放下茶杯他正色道:“殿下,我不是无事前来叨扰的。近期我在判案的同时,也还在复勘旧案。昨日复核到一个案件,整理过近期的许多旧案后,猜测引州恐有事未发。”
江荏愣住了说道:“引州?”
水木源:“是的,近几年,那边的土匪流寇越来越多,隐隐有乱象隐现,且有多起青壮年百姓绑架及失踪的案件。还另有数百起案子称农具失窃的。”
江荏:“有数据统计吗?”
水木源:“据我翻阅统计,引州近三年人口流失约三千余人,农具近万件。三年前人口流失数据仅一千余人。且近三年流失多以青壮年为主。”
江荏:“农具属于铁制品,我朝不可能不管制,丢失这么多州府都没有上报吗?”
水木源:“没有查到上报情况。”
江荏拉开了江朝国土地图,一眼就看到这引州与自钦国接壤,人口,铁具,三年之久。太后有些太过火了。
江荏随即将地图卷起收好,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不要对外声张。将你抽取过案件的信息让李不炜给你替换掉,不要让任何人察觉你有调查此事。另外,你来我府上没有引人注意吧?”
水木源眼眶有点红,“没有。”
江荏看到他似乎情绪不对,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没忍住软下了声音说道:“这事比你猜想的更严重,算了,我亲自找李不炜叮嘱此事。一会让霍逸带你出府。走远一些再停下。”
等水木源走后,江荏问道:“流云,他什么时候来的。”
流云进来跪下答道:“殿下赎罪,不知道他从哪里绕过来避开了夜禁,他那林家小厮早晨才让人给他开的门。冻了半宿,倒是没有与林繁厢接触。”
江荏默然,难怪刚才自己问起来他眼眶红红的。算了,就当不知道吧。给流云说道:“起来吧,以后喊那林家小厮林凌,记住了。去跟流花说一声让她下午过来。”
在流花来之前的时间里,江荏都在盘算着究竟该怎么赚钱。目前所有的现金流都被萧祁遇带走了。
从皇家那流入的钱财都是有数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她添一笔,如今就只剩下开源节流。
节流是不可能的,但凡她前脚节流,后脚就得不少人倒戈。
至于开源,受制于身份,明面上的产业不好乱来,且若是聚财过多也会受各方攻击。只能让流花暗地里来了。
流花:“殿下!”
江荏:“你来了,坐下吧。我看过风楼的账目了,目前的盈利情况刚好能保得住开支。但现在我这边需要大笔的开支,所以想要尽快敛财,风楼中有擅长经营的人吗?”
流花:“现在的副楼主之一极擅营商。风楼除刺杀外的收入都是他经营所得。”
流花才刚说完,江荏就听到门口传来风息的声音,“殿下若是敛财的话,犯不着这么麻烦,我直接去抢就行了。你只管给我说不要抢谁家就行。”
江荏一愣。流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江荏,“殿下,他行武之人耳力比较好。”
不过江荏也被点醒了,都这时候了还去纠结走正途干什么,等靠商业敛财,萧祁遇那边早就弹尽粮绝了。
杭州那边人生地不熟,不好连环盗窃。但江都可谓是鱼龙混杂,风息的武功也是萧祁遇认可过的,只要做到雁过无痕,谁知道究竟是哪家出手或者说哪几家出手。说不准还能把水搅浑获得意外之喜。
再者,风楼本就是干刺客的行当,自己非逼着刺客从商简直是昏了头了。
有时候邪魔外道也有可取之处。
江荏跟流花说道:“让他进来吧。”
风息:“殿下安。”江荏看到他进来后,就规规矩矩行了个侍女礼,一时笑了,瞥了一眼流花,流花眼神飘忽不敢跟她对视。
江荏饶有兴致的打趣道:“规矩教的不错。”
风息:“谢殿下夸奖,还望殿下见谅,原谅草民过往的卑劣行径,草民愿以殿下马首是瞻。”江荏看到他竟跪下了。好笑的是,虽然跪的是她,但身子却是偏向了流花的方向,但到底是收起了他的桀骜不驯。
江荏:“你若敢用武力逼迫流花,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风息依旧保持着跪姿,只是这次说话时看向的是流花。“草民绝不敢再造次,草民如今是在尽心尽力的追求流花,殿下可以问她。”
流花脸颊一红说道:“他如今没有不规矩。”
江荏默默地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说到底的确是因为自己才有的孽缘,她得跟流花说清楚。
江荏朝着流花说道:“我若需要以联姻稳固势力,早会为你订婚。我以后若登位,你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定会有无数优秀男子追捧。所以你可得自己想清楚了,夫君是要共同生活最亲近之人,若无爱会痛不欲生半生之久。”
流花:“殿下!我知道了,不过你才是我最亲近之人。”
江荏:“可如今,风息陪着你的时间比我更久吧。”
流花顿住了。江荏没有再说下去了。又对着风息说道:“就你一人去,我给你个名单,从他们手里抢。尽量做到雁过拔毛一根不留。若是被大理寺抓到把柄,我可不会护你。”
“殿下放心。”这可是上次之事过后,他在殿下这里递的投名状,定会干得漂漂亮亮的。
江荏将之前萧祁遇整理好的太后势力范畴抽了出来,递给了风息。这是萧祁遇临走前给她留下的之前他们一起整理的材料。
用了初六一日时间解决了金钱的问题。初七江荏等到了沈大将军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