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庭院中,在月光倾洒下,打开了这副画。他看着画上形似“萧萧”的山水,眼眶红了。
他感觉到爱意喷涌沸腾,延绵不绝,久久无法平息。他看了许久才将画轴卷起从手中消失收进了空间中。
以前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有的攻略对象会问他辛苦吗,攻略一个人,为了索取对方的爱而付出的努力怎么能叫辛苦呢。
可他今日的确体验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什么是苦到极致。他明明可以在看到沈澜卿站在她身侧时就将其抹杀,
可她的眼里有了沈澜卿,无论是政治需要还是养眼需要,她的眼中有了他就足以让他痛苦万分。
他太清楚她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恨自己在听到她话时就能立刻分析出她抹去了什么。
在反复回想,反复咀嚼,反复体会下,经历过无数次攻略的萧祁遇再也不想欺骗自己了。
他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承认他爱惨了她。
从此以后,他虽然依旧想要千方百计地获取她的心。但同样,他也希望她能幸福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会将她的需要、她的目的、她的幸福放在首位而不是他自己了。
这也许就是他还没想明白时就先选择退了一步的原因吧。
他又将画拿出展开看了一眼后细心地卷起收了起来,能看到这幅画他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日就是正月十六了,江荏就要上朝了。
萧祁遇一夜未眠回到了江荏的殿外,
江荏还未起,流云已经来到殿外开始做准备了,她看到站在殿外的萧祁遇说道:“萧侍卫,你不在的时候殿下都不愿意吃酒酿小圆子了。这些时日都不肯让厨房上......”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萧祁遇去了小厨房。
流云长呼一口气,好几日前殿下就跟她叮嘱过十五这日她会跟别人出府,让她守好了不要让外人知晓。
结果回府就变成了萧侍卫跟她一起,流云大感不妙,好在萧侍卫还愿意给殿下做小圆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原本许久未上朝,生物钟又一次习惯了深睡眠的状态,被薅起来后困困顿顿的江荏,很是想要发顿脾气。
就看到了萧祁遇给她端来的酒酿小圆子。
确实是好几日未吃,酸甜的口感很解腻也很香甜。
开年第一日上朝。
自然是处理一些年前的遗留问题,比如吏部侍郎的人选问题。以及一些过年期间突发的状况。
其实江荏有时候觉得上朝也挺没意思的,天天就是为了一些小事吵闹,真到了大事,往往不过是几方角逐或者是陛下亲自拍板。
比如刚谈完几个开胃小菜,就开始为了吏部侍郎人选的事吵来吵去吵得让人头痛不已。
有保皇派提一些明显除了忠诚一无是处的人选,有太后党坚定陈述着那位窃国的狠角色有多么的合适,也有公主派乱提人选和着稀泥试图当那黄雀,也有极少的弱势声音提议品行能力兼备的贫寒出身者,却被拳打脚踢。
自始至终,赵尚书都未曾开口。
突然,一名御史拉高了声线加入了混战中,“臣认为柳御史堪当此任。”朝堂猛地一静。江荏听罢在一旁感慨御史果然都有一把好嗓子,居然都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脱颖而出震住众大臣。
不少大臣都在心里嘀咕一个御史凑啥热闹啊这是。但被提名的是柳家的人绝大多数大臣也不敢造次。哪怕他们二者不合多年但也毕竟是柳丞的血脉。众人都在心中或者直接瞟向了柳丞。期待他圆滑地与此事割席。
柳丞也不负众望地开了口,“臣也认为臣女堪当此任。”
众大臣直接被惊掉了下巴。谁人不知柳丞的圆滑,谁人不知柳御史的倔脾气。这事绝不可能是柳青融提前要求柳丞为她请命。他们只好又开始期待着陛下回绝此事,毕竟柳御史不过是个正五品而已。
此时陛下其实也在暗自琢磨,赵尚书并没有与他提前通气,毕竟就算是再忠诚,在人选方面明目张胆的安排,就是亲手为自己与陛下之间横插一根刺。赵尚书很清楚这点。
陛下清楚的知道,自己现有的人选并不适合这个位置。但绝不能让太后的人担任,可其他人选又实在是太弱毫无争夺之力。
这柳御史当初也算是他一手安排,虽说今日柳丞给她助力,但远远不及他的伯乐之名。再者有柳丞给她当靠山,她这个吏部侍郎会坐得更安稳。太后一党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柳御史确实年纪太轻但历练历练兴许也能成为一方大臣,再者有赵尚书带她,他还是很放心的。
思索片刻后皇上开口说道:“此事不必再议,由柳御史升任吏部侍郎。”
接着赵尚书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