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遇:“洛老头和霍逸。”
江荏:“他俩倒是无妨。”
江荏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说道:“流云,去将洛老头和霍逸请来。”
洛老头拎着霍逸本来是悠哉悠哉的走进了书房。
却听到江荏说道:“洛将军,大战将起,您将会有用武之地了。只是现在为免沈家覆倾,我需要藏些底牌。
萧祁遇需要当一回叛国的罪人,所以今日我需要您一并见证,否则您可能将我一并当成了谋逆之人。
因为战事的消息自沈家而来,我不能让陛下知道我与沈家有联系。
来攻打的是自钦国联合众小国,萧祁遇的身份就是自钦国的间谍,以后还需您替我为他正名身份。”
毕竟江荏与萧祁遇有情感纠葛,不可能江荏说他不是间谍就不是间谍,往后正名是必须有一个人来替他洗刷冤屈的,再者洛老头一上战场,功名加身,定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他的话肯定是有分量的。
“殿下放心,臣知晓了。”洛老头听到战事的消息后,先是激动,后又平复下来,低下了头。“臣宁愿这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也胜过听到今日的消息。”
江荏称洛老头为将军,洛老头也知趣地称臣了。
江荏上前朝着洛老头拱手说道:“萧祁遇如今不能再待在我的身边了,我的安危暂时只能托付于您了。”
洛老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说道:“我会在暗处保护好殿下的,明面上殿下还是得带着霍逸。”
江荏:“烦劳洛将军了。”
“殿下客气。”洛老头随后便带着霍逸出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江荏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与萧祁遇第一次分开了数日,萧祁遇提前这么久回来也是很不容易的。昨日按萧祁遇的安排,本应该是浪漫的旖旎,但昨日那离谱的狗血搞得两人都没什么心思诉相思,如今竟是又要分开了。
江荏有点难受,委屈地说:“萧萧,近期你又不能在我身边了,我得好久都吃不上酒酿小圆子了。”老实说天天吃小圆子也不是个事,但这要分开了,就想起了酒酿小圆子的甜腻。
再者,要是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岂不是显得萧祁遇没在的时候江荏想都想不起来他。这样可不太好。
萧祁遇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说道:“过些日子,我会隔段时间就来看你的。
这段时间不在江都未必不是好事,你没经历过战争,一场战役的军备若只是筹些粮草并不够,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比如:盐、糖、铁、药草、棉衣等等诸多东西,趁着这些时日我都去筹上一些。
战场绝情,能活一个是一个。以后都还是你的兵你的百姓。”
江荏听他说的,就知道他大概曾经是经历过的吧。
江荏钟爱话本,但无论翻阅过多么惨烈多么悲伤多么痛苦的故事,她也只是一个读者,也许能共情那一瞬难过的心情,但很难体会到书中一笔带过的长久苦难下的难捱。
论起来,她白捡了一世也不过区区两世经历。萧祁遇经历过那么多世,得经历过多少难以言说的痛。
江荏抻了抻他的衣领,揉皱又抚平问他:“你说我前些日子看的那个话本中,那位倒在雪里的李将军会活着吧?”
萧祁遇还以为自己漏了马脚,说了句反话:“肯定活着。”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后继续说道:“想必幸运的李将军也许会遇到小鹿一般在雪中寻找食物的懵懂少女吧。”
江荏没有察觉,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刚好看的话本也似在朝着惨烈的结局走去。虽然萧祁遇并不是作者,但她觉得这个走向挺好的,转念说了一句:“真好,萧萧如此尽心尽力筹备,万千的李将军都终会活下去,等到他的爱人来相见的。”
萧祁遇的耳中似乎又传来了压抑着的低泣声。那女人没有疯狂,也没有质问,只是攥着那张纸轻轻地抽泣着,却让他的心沉重不已。
那样严寒的天气,缺衣少粮,倒在雪中溅出血红的李将军怎么可能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