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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传越广,一时之间,江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七公主江荏被负心汉抛弃了。
又过了几日,已经正月二十五了,江荏数了数日子,快了,该收起心碎的表演上朝了。
消息若是在上朝的时候传到,她再无故缺席可就成大事了。
也许是年前压下的工作量比较大,皇上最近每日都会上朝,也就只有江荏偷了懒在家装作被儿女情长伤透了心。
江荏再上朝时,已是正月二十六了,这日无事,也不能说是无事,在军情没传到之前现在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等军情一到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大部分工作都会被推翻。
只不过,下朝的时候,受了好几位姐姐“亲密”的关心。
正月二十七依然无事,只是她回府后听说意嫔终于要荣升为妃了。这节骨眼上,江荏也懒得去想皇上究竟又在打算制衡什么了。一切暂放。
正月二十八竟还没传到。
直到过了正月,柳树芽都开始冒尖,江荏都已经快要心如死灰的时候,才终于在阳春三月一个春光烂漫的下午被紧急请进了宫。
来请她的人并不是小谷公公,而是另一个没怎么见过的公公,可见之前的话小谷公公听进去了,更何况这事就算他提前通风报信也是没用的。
江荏跟着明显稚嫩直冒冷汗的公公就有些烦躁。
江荏观察到守着宫门的禁军比之前多了许多,想必是军情到了。军情传递的速度比她预计的慢了许多,恐怕有人从中捣鬼,如今传来的消息恐怕比预想的更差。不过也好,给皇上做正确的决策增加了砝码。
江荏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大臣和公主了。大臣们已经在就战情进行讨论了,江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旁边一个公公向她递过来了一份奏章,上面写着自钦国率大军从引州边境打了进来,引州边境全线溃败,三城沦陷,敌军正在次古城前掠夺重整,还请陛下尽快派来援军。
江荏做好了准备,拿着册子看了片刻就开始手抖,脸上也露出震惊痛心的表情。
表演完了,才开始听各位大臣的高见,柳丞说道:“陛下,如今紧要关头是将沈家派去救援。”
兵部尚书金申齐皱着眉说道:“这军情连敌军有多少人都没有写,也许人数并不多,只是边防太过松散才被人偷袭得手了呢?沈家乃国之大患岂可轻易让他们回江都。”
江荏心中冷笑,当初看了地图她就知道沈澜卿在担心什么,江都位于江朝腹地,自钦国在西侧,而沈家驻扎的泸州在东北,若是要将沈家调至前线,必定要过江都,难保沈家会不会趁机直接打入江都。
“可以让沈家走克州绕至文州再到引州对战。”有不懂的大臣开始出着馊主意。但竟然无人反驳。
泸州的西面是克州和文州没错,文州也挨着引州,但文州属于海拔很高的山脉地区,虽达不到珠峰的高度,但是生态也是非常原始和复杂的。横跨文州远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要想让沈家派兵救援其实只能过江都。大臣们不过是在给皇上留颜面,说到底这只是一场表演,纯看陛下怎么办而已。
索性这场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皇上开口说道:“宣沈澜卿吧。”言公公应声:“宣沈澜卿觐见。”
说起来,江荏并不想承认这件事,那就是沈澜卿其实是作为质子留在江都的。与其他质子不同的是,他是个体面的质子,并没有被限制在皇宫中,其他人也没人敢在他跟前造次而已。
沈澜卿上殿行礼后,皇上问道:“你父亲如今年事已高,今年冬日甚冷,你父亲尚着冬衣否?”
皇上的问话让江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句古诗,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回陛下,家父旧疾常发,家兄如今倒是越发稳健了。”沈澜卿回道。
江荏此时才望过去,沈澜卿今日竟穿着件桃红色的衣裳,好像在宣扬着春天的到来。
“那就让你家兄来江都看看你吧。”
此事盖棺定论,江荏看到好几个大臣的胡子都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