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荏拿过木牌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支尺和支茹,一男一女。
萧祁遇可是没有木牌和药丸的,她记忆里也从没有过这个事,江朝尊崇忠贞之道,甚少用毒控制。想必是萧祁遇此次之事为暗卫们埋下的祸根了。
只可惜萧祁遇那事因她而起,她无法反对,只能自食恶果。如今这两个暗卫虽说是依太女例补上,但实则是保护也是监视。
江荏将木牌和药丸收好后说道:“起来吧,暗中护卫。”
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小谷公公退后一步,江荏上马,小谷公公说道:“奴才恭候殿下回朝。”
江荏颔首示意,随后出了宫门。
临近公主府时,江荏发现府外停了辆崭新的马车,大小都快赶上她以前那个软轿的三倍大了,上面绘满了龙纹。
江荏猜可能是仓促间由御用马车临时改的。
流雪和流云在往马车上安置东西。林繁厢和流花也在帮忙归拢着东西。流莹则在一侧拿着些许普通信函和密信。
进宫前本就做好了准备,江荏也没打算带太多的东西,但流雪和流云怕她受苦,擅自做主又添了不少,索性随她们去了。
流云是肯定要跟着她一起去的,按理来说是要把流雪留下的。但安排林繁厢就是为了带上流雪的。
江荏总觉得流雪身上有股韧劲,虽说不像流莹有武力,但却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区区一府之女官实属浪费了。
她想将她插入军中。
下马后,江荏走至林繁厢身前说道:“姐姐,府上的一应事宜需得麻烦你了。”
林繁厢红了眼眶,“殿下要保重。”心中却有些惊恐,昨日才安排的她管理公主府,今日江荏就要随军,林繁厢不敢深思下去。
江荏又对林繁厢身侧的流花说道:“好好在府中帮衬林姐姐,待我回朝搬府后,会将你升为女官。”
太女与公主不同,依例内府可有三位女官。届时如何尚未可知。若顺利回朝,将她升为女官专管后院也可。
流花激动地说道:“殿下,奴婢会帮着林姑娘管好阖府上下,不让殿下忧心。”
原本流花也甚是忐忑,她以为流雪不会走,可如今殿下如此说定是要带上流雪的。
按理来说应由她暂代女官之职,但殿下不仅没提还横插了个主子。本以为殿下不打算用她了,却又峰回路转。
流花只以为是事出突然,殿下来不及布置,若府中发生紧急之事,林姑娘可寻得意妃帮助,这是殿下的无奈之举。
江荏看着流雪和流云似要将府中物什搬空的架势,说道:“这是作何?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大军还在城外等候,需得尽快走了。”
流雪和流云这才作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江荏示意流莹上前,流莹将手中的信函呈上,江荏没有多说什么,向她示意后,就转身上了轿。
江朝明面上留的是林繁厢,实则是流莹。
江荏坐于轿中软榻上,环视周围,发觉就差搬着床于轿中了。软榻后面竟还有个空间,是打好的木质床榻。一应俱全。
流雪与流云上轿后,归置着物件,摆着花架花瓶。竟是布置得与往常江荏常待的正厅一样。
这马车是五马之驾,马夫也有三人之多,且都是御用之人,行驶间丝毫不见动荡。刚才上轿前,江荏看到其中一人去牵上了她的白芨。
皇上摆出这些做派是为了不堕皇威,可江荏却不可不知,此行是做质子的,若是到了军中,沈大将军偏要折了江荏的威仪,换成普通小轿也无不可。
即便这本就是江荏的提议。
在接到军情后,她就给沈澜卿传了密信。
明知沈家心有芥蒂,却还妄想着沈家呈上忠诚。皇室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必然不行的。
故而无论沈老将军是何想法,江荏都打算先做到前面。
故而是她向沈老将军提议自己愿为质子。
一个江山动荡时期的太女不再是权力的象征,反而会成为祭旗的物件。
只一个太女当质子,分量并不够。
江荏还写下了皇上中毒、恐命不久矣之事。这是萧祁遇刚传来的消息。
江荏接到消息后才知晓皇上此前为何突然急切。长公主之子中毒之事恐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皇上若在沈家打仗期间薨逝,江荏作为太女将顺理成章即位,沈家想让江荏做个傀儡皇帝也无不可。
若沈家想要王朝更替也可,若沈家不想,那么命与权江荏都愿给沈家。她愿在沈家选择不更替王朝的这条路上,用自己为沈家添砖加瓦。
索性沈老将军选了后者,给江朝皇室留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