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荏知道他上来并不是为了躲懒吃这点心,什么样的点心他没缺过。
果然他将身上的点心碎屑拂了拂说道:“洛将军的事,我父亲已经知晓了。
所以你才会被礼遇,被选择。否则无论是皇室还是你都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皇室对我沈家的芥蒂已经深到亘古难消,所以父亲并不在乎有没有你这么个质子。
但他在乎大哥,也在乎我,以往是洛将军没有露过痕迹,所以我们没有察觉到。
如今按图索骥,立马就查清楚了。洛将军本就是武将奇才,如今跟着我们沈家军在战场上磨砺多年,行兵用将恐在我父亲之上了。
以洛将军之才,十万对二十万守地并没有那么难,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由我大哥之手发出军令而已。
沈小将军受伤之时是权宜之计,往后的军令若是没有父亲允诺认可,洛将军指挥不了沈家军,大哥便是死也不会放权。
正因洛将军在前线支应着,父亲不急,才绕道来了江都,否则父亲直接就去往前线了。
对于我爹来说万不得已是不会攻打江都的,我们沈家是武将,比你们这些坐在皇宫大宅里的更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更明白和平的珍贵。
文人那套我们沈家也不懂。真坐上高位尽不了高位之责才是会被天下人所唾骂,导致朝野动荡。
不得不说当今的圣上是位明君
我爹这次带了十五万将士,想攻打江都易如反掌,如今攻打的机会,是你的人护下大哥后给的,那便选你给的路了。
我们沈家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说起来,是殿下救了你们江家的江山。”
“我知晓,若无沈家,根本就不可能有江朝的江山。可惜只是我知晓。”江荏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我沈家问心无愧便是。”
江荏起身走到了沈澜卿的面前将那碟子点心端走了,“这点心也就这些,你不准吃了。”
“吃你个点心还舍不得了?想我在江都什么吃不上。”似是生了气,沈澜卿拂袖走了出去。
江荏是故意打岔的,她相信沈澜卿也明白。她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因为她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等她有朝一日上位,在那个位子上做个十年,会不会也像当今圣上一样多疑。
似是察觉江荏的情绪低迷,流雪说道:“殿下,我给你读画本吧。”
“好。”流云则给江荏沏了壶茶。这轿子的侧边还配了个炉子,可以烧水蒸些热食,很是方便。
流雪和流云一起读起了话本。
两个人一个扮着娇俏少女,一个扮着懵懂的少年。
很是花了番心思的。
听得江荏的心情好了许多。
“你们两个呀,居然也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说起来啊,流雪的性子倒像是与流莹互换了,如今流莹倒是越发沉稳,你倒是整起了花活。”江荏呷了口茶笑着说道。
“殿下就说喜不喜欢嘛,属下与流云学了好久。”流雪大着胆子的撒娇。
江荏:“哪能不喜欢啊,你两都能抢了说书先生的活了。”
“属下是没天赋的,学了好久也就学了这一个,流云很擅长呢,我两一起的功夫她还学了好几个。”流雪说道。
流云红着脸说道:“流雪姐姐的声音才是合适呢。”
江荏:“好了好了,你两都赏。”
就这么笑笑闹闹、停停走走地走了三日多。江荏坐坐躺躺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终于到了,这还是仅仅五百公里的路程。
江荏很是想念高铁,更是想念萧祁遇的轻功了。
到了地方,一下轿就看到沈澜卿缠了上来。
“殿下,这马还借给我怎么样,你看我都跟他熟了,车夫哪懂什么马啊,对吧。”
“马在人在!”江荏没忍住顺口说了句,没想到沈澜卿立马接上“马亡人亡!”
江荏一脸黑线,这马就这么好,都不嫌晦气的吗?
随后沈澜卿骑着马飞奔去了前方。
江荏想起了之前马场上看到的沈澜卿的身姿,那是一种华丽的美,可却像是一个被打扮漂亮的小马驹。
如今小马驹脏兮兮的却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