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荏突然改变了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念头说道:“跟我一起出门吧,你的小厮刚来先让流雪给他说说公主府的情况,毕竟我这里是皇家有些规矩跟林府是有些差别的。”总归是来个外人,还是需要再敲打敲打的,信任这东西要是完全泛滥可就完蛋了。
江荏原意是打算一个人去江央酒楼吃吃饭,去珍宝阁赏赏新品,再去边郊骑骑马。活动活动身子骨。作为公主天天窝在家里其实是不合适的。
刚巧碰上了就带上林凌这个闲人。
不过今天萧祁遇居然没等自己就消失了,江荏有些懊恼,但她没有意识到之前萧祁遇也不是每日都在早晨等她。
而跟江荏汇报了昨日府上的一些事务后,补了一句萧侍卫丑时就出府了,特意让属下跟殿下说一声,有些事得夜幕遮掩。
流雪明显看到江荏的小拇指翘了一下,这是她近日刚发现的殿下心情愉悦的小动作。
到了江央酒楼,点了些之前没吃过的菜。其实江荏还是吃不惯的,这纯甜、纯酸的口味真难受。只是她看到林凌倒是吃的挺多,她望过去的时候林凌的咀嚼明显停顿了一下。江荏问道:“很喜欢?”
林凌以为是自己吃的不太雅观,略显羞涩的说道:“好吃的。”
“那你来府上也有几日,有没有尝过糖醋里脊?”江荏将筷子放下继续说道。
“尝过,特别好吃。”林凌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吃,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江荏笑了说道“继续吃,不急。”也许这就是高位,全都需要自己分辨这些人说的话有几分真。算了,何必为难自己和别人呢。
吃完后,江荏去珍宝阁打算把玩了一下李掌柜创作的新品,这时才想起来上次偷偷定的东西还没取,虽然仓皇但也是付了银子的。江荏对着流云示意了一下,刚好今天跟来的是流云,流云就跟着李掌柜走进了里间,而江荏看着有些多余的林凌,随意地从展柜里挑了一个素银的发冠让店里的小厮给他试了试。
流云拿着绢布盒子出来的时候对着江荏点了点头。江荏又给自己挑了一个很少见的紫玉兰簪,在这个时代这种颜色的纯天然石头也是很难得了。又把玩了一下其他虽然不适合自己但也不可多得的精品后,再一次感叹李掌柜的才艺。
正准备走时,只听林凌说:“殿下,这玉兰簪与殿下今日选的粉色袄裙甚配,我能帮殿下簪上吗?”
在外面也不好驳了林凌面子,原本带他出来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自己对他的喜爱,遮掩一下自己实际空空如也的后院。
“簪吧。”林凌将簪子轻轻地插进了江荏的发髻,他觉得这抹紫色漂亮极了。
从珍宝阁出来上了软轿,江荏斜眼看了一下流云手里的绢布盒子,迫切的就想拿过来打开,但珍宝阁的精品她觉得林凌还不配,当着他的面打开又不送给他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只好闷闷不乐的忍着。
而对面的林凌看到江荏的神色以为自己有些冒犯到公主了,有些不知所措,可他也不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毕竟那簪子与公主殿下就是很配!
就这么你恼怒我疑惑的度过了马车上的一段时光。
到了边郊的皇家马场,在流依和流云的服侍下换上了骑马的劲装,本来想让流云帮一下林凌,毕竟这衣服是真繁琐,就听到林凌立马拒绝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今日马场人并不是很多,以至于江荏一眼就看见了有一个穿的非常野性很显眼的人在驰骋。远远看过去只看到似乎是兽皮混着的一抹红色。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江荏,纵马而来。停在了江荏一侧。江荏抬头就看到那人穿着赤红如火的骑装襟口与袖缘,镶着虎皮,身上也混缝了大比例的虎皮。他黑发编成了细辫,发间缀着暗红玛瑙,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原来是沈澜卿、倒是与她上次见很不同了。
“殿下,今日来骑马?以往倒是没见过殿下的风姿。”看来因为周边没什么人,沈澜卿说话正常多了。她想但凡出现一个官家子弟或者王公贵戚,她可能又要受无妄之灾了。
于是江荏决定逗逗他,故意带了点幽怨说道:“我可是专门来偶遇你的,毕竟这么几天了,也没个答复,我心戚戚然~”
沈澜卿也是没想到江荏会故意这么说,正准备说话就看到江荏身后走过来一个少年。
沈澜卿眸色深了了几分,直接在江荏面前下马,俯下身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殿下,我为何要选你当我的压襟石呢?怎么?后面这个还不够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