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荏怕戳到痛处也没有细问,只是,她寻思着这也算是稍微沾了点从商的边,小小年纪就是个秀才了,性子又这么纯真,这么厉害好用的人放在后院真是浪费。得给他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发光发热。
想到这里,江荏将马绳抻了几下,慢慢的停下转头问道:“你喜欢什么呢?”
她听到了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尸体。”
江荏惊愕的看着他。没看出来啊。
林凌看到江荏的反应,一时有些结巴了。“不是不是,我只是在一次偶然撞到了案子,看到别人验尸的时候,能根据尸体上的痕迹剥丝抽茧的找到案件的真凶很有趣,然后就悄悄的走姐夫的路子翻了县里很多案件的尸体。啊不,不是尸体,是案件里仵作的记录。”
江荏瞬间大笑了起来,林凌被江荏笑的有点脸红。
笑完了之后,江荏开口说道:“你这可不是喜欢验尸,你这应该算是喜欢解谜吧。”还好自己是现代人,正常情况下谁能接受啊。早在他开口第一句就轰出去了吧。
“哎,是这样吗?”林凌松了口气,这个小秘密以前都是没人知道的,即便是姐夫也只是以为那次案子把自己吓到了怕留案底,才放自己去查看,让自己放心。
他也模模糊糊的知道其实不该说出来的,可是殿下问了,他下意识不想欺骗殿下,就直接说出了口。
不过好在原来他不是喜欢尸体,他是喜欢解谜啊。
江荏下马示意林凌也下来。
“甘心吗?”
“殿下是说什么?”林凌乖顺的翻身下马站在江荏旁边。
江荏将手背了过去望着天空说道:“甘心只呆在我的后院?”
林凌笑着说道:“在没被族长选中之前,也许就是在山野潦倒一生的结局。如今能遇到殿下已经是今生之幸,殿下很温柔,我很喜欢殿下。”
一天收到了两颗红心,江荏有点窘。反正林凌就在自己跟前,与沈澜卿的情况不太一样,已经在她后院了,回不回应的,简直就是扯淡。算了,先不费神了。
江荏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那我给你找一条别的路走走,你觉得如何?”
“殿下想怎样都是可以的。”林凌乖巧的回应着。
?江荏无语,江荏沉默,江荏看着笑颜明媚的林凌放弃抵抗。
林凌其实也大概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可是他的人生早已毁了,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能帮到殿下就已经是他的福分了。
想好怎么安排林凌的江荏对着他说道:“以后别叫殿下了,叫姐姐。另外,我会将大理寺已破的案宗拿回来一些,看看你能破几个?比那大理寺丞又如何。”她决定让林凌喊姐姐来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未成年。
“好的,姐姐。我试试看。”江荏看着林凌更加灿烂的笑容,更加心塞。
而林凌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热泪盈眶了,他虽然不知道殿下这么做具体是打算干什么,但他知道这意味着殿下在把他往自己的圈地画,即便自己再傻也知道,殿下是不可能不知道他受制于林家,但她仍旧愿意把他纳入她的布局中。
等和林凌坐着马车回府,江荏从软轿上下来,就看到是流雪过来准备扶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今天流雪亲自来接自己了。
“殿下,流莹回来了,在庭院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非要等殿下回来才肯起来。”流雪有些急切的说道。
“快去请府医来。”说完江荏就大步上前。在后面下轿的林凌被他的小厮扯了一下,没有再跟上去了。
江荏穿过庭廊往正院走,就看到那朝着正院方向跪着的姑娘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上蒙着尘土,跪着的裙边,似有些泥泞。
江荏走上前直接俯身下来扶流莹起身,她原本是想跪下来扶的,可这样也许会让流莹过于激动。
流雪迅速上前从另一侧准备将流莹搀扶起,但刚扶起一点,流莹就又跌坐了回去,江荏看这情况顺势将她扶着躺下了。
可流莹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袖含着悲切的声音说道:“殿下,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戴的香囊才惹了那次殿下差点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