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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就各干各的呗——陆华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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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煎熬的沉默过后,陆华言认命般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清楚自己点头是想做什么,可能就是想告诉穆远,自己知道了。情绪的气焰来去如潮水,现在只剩下两个绝望的人对立在教学楼里,穆远清楚,陆华言身上即将上演一场好戏,但她对这件事情的过程不那么关心——她没那么多精力八卦,她只想知道,天之骄子陆华言怎么翻盘。

陆华言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不抱希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事已至此,你先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穆远没动,就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我对你们元首之间的事情提不起兴趣,但地下鹰的事情我会负责,告诉我佟梦瑶的工作地点,我去找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感激也好,佩服也好,任何情绪都不该阻止陆华言向前地脚步,陆华言了然道:“司机知道让他带你去。”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手,陆华言难言倦色的登上了前往大殿的车——这是每次出门费列罗都会专属给她安排的。

回了大殿,陆华言行尸走肉般的往顶层走,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现在根本无力和费列罗周旋,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靠近那扇门。

22年前,来自银河系的林清轩被夏宇志被逼无奈,自杀而亡,夏宇志当场人间蒸发,杳无音讯,后来银河大张旗鼓,捉拿了夏宇志生前唯一至亲——穆远,银河系对外宣称捉拿穆远的原因是:“辅助夏宇志犯下累累罪行,亲手害死了英雄江眠。”可笑的是,银河系甚至不公布她的照片。

大仇得报,大快人心,人们的理智被欢呼的声音冲垮,没人管事情的真假,至于真相,至于身份,在银河系都没影儿的事蕙兰就更不知道了。

陆华言今年27,按照银河系给出来的信息,穆远应该跟她同岁,她从小就听着这个同龄人的故事长大,家人讲给她听,书本写给她看,把穆远写成了十恶不赦的丑八怪,不折不扣的阶下囚,但真的是这样吗?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费列罗骗了自己多少,22年前,跟着夏宇志一起失踪的还有陆华言的父母——当时的蕙兰当权者,一时间众说纷纭,简直就是低配版且掺和了谎言的百家争鸣,有说她父母也是凶手的,有说两星系合作本就不对,林清轩和陆之林夫妇的死亡都是在警告人们的,当然,这些谎言都被费列罗阻挡在外界,没有流入陆华言的耳朵,甚至曾经,因为自己父母的失踪,陆华言恨过从未与自己谋面的穆远。

思绪被拉回来的时候,陆华言已经眼神空洞的站在费列罗面前了,悲恸的眼神,发抖的双手都令费列罗微微讶异: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傀儡,怎么突然有了出乎自己预料的反应?他当然想不到陆华言在想什么,知道了什么,毕竟在他眼里,陆华言已经在他的信息茧房里被养成了一个何不食肉糜的蠢货,今天开完会后也仅仅是和穆远见了一面,穆远何方神圣能让璞玉经琢,玉质自璋?无穷大的自信让费列罗演得滴水不漏,温文尔雅的问道:“尊敬的第一元首,发生什么了?”

从父母离开到现在,这个星系所有的信息,数据,社会新闻,军事,科技,都是由费列罗告诉她的,星系强大确实不假,可是费列罗又隐瞒了多少呢?那么多战舰,自己能调动几辆呢?

她就像末世的皇帝,空有头衔,实权掌握在谁手里?自己热爱的子民又有谁在乎?——不对,她有什么资格谈论子民?成为第一元首这么多年,可曾微服私访过?可曾真真正正地关注那些百姓的生活过?她原本以为,科技发达,资源充沛,就该没有剥削压迫,没有饥寒病灾,没有强取豪夺,诈骗偷盗,可现在都发生了什么?自己和穆远的处境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费列罗比陈卓远体面些罢了。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穆远,穆远好歹有实力离开陈卓远,自己呢?号称不可一世的第一元首甚至没勇气扇费列罗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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