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沛然抬头看着跳到树上说是要为他们探索出前方道路的春晏,没懂她想法怎么变化那么快,明明先前还兴致勃勃跟着程隽舟参观万灵宗,如今却嫌弃无趣。
“金沛然,这,我们往这走!”春晏单脚站在仅手臂粗的树杈上,兴奋地指向远方,动作看着危险,事实上确实是不安全。
金沛然看着春晏在树上蹦蹦跳跳,从这个树杈跳到那边枝干,幻视小时候在山上见过的小松鼠。
“我们御剑吗?”金沛然不确定问道,毕竟春晏想法多样,他一时也弄不懂春晏具体想法。
“当然是御剑,这样才能将万灵宗风光无限展现眼里!”春晏脚尖一点便从树枝上跳下,预想的落地没有出现,春晏的灵剑及时接住了她。
此刻金沛然才看清了春晏的双剑,白色那把通身由白玉制成,阳光下甚至还透着光亮,另一把则是通身玄色,虽认不出材质但看白玉灵剑的品阶便能猜到这玄色剑稀有非凡。
两把灵剑还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华而不实。
平常剑修恨不得把自己的灵剑打造得杀伤力十足,但春晏反其道而行,灵剑的使用材料都是珍贵但不坚实的,就连灵剑上系着的剑穗都是繁华复杂,全然奔着美观去,丝毫不考虑使用性。
这样的灵剑若是放别人手中只会让人觉得是花俏不实用,但若是在春晏手中那就不同了,毕竟她可是在入门试炼时便将程隽舟打得猝不及防的人。
金沛然实在好奇春晏为何选择会用这两把灵剑,凭春晏的本事若是用累赘少些的灵剑,实力绝不止于此。
“这两把灵剑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金沛然佯装漫不经心开口,实则紧张得放身后的手都在不住流汗,生怕自己开口问得不对。
春晏从玄色灵剑上跳下,召回的两把灵剑乖巧跟躺在春晏手边,“这把玄色剑叫‘灭灵’,是由深海玄石制成,白色这把材料就好找些,是由白玉制成,名字叫‘吟魂’。这两把剑的材质、制法和名字都是由家中长辈为我量身定制的本命剑,说是与我自身体质性格相辅相成,虽然我用到现在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是吗?”金沛然疑惑开口,若这是春晏的本命剑那就不简单了,毕竟每个剑修的本命剑一定程度是和他的人生挂钩。
“反正话是这么说的。”春晏自己都对这个说法有待考量。
“别磨蹭了,走啦!”春晏拉着金沛然就往东北方向飞去。
春晏的目的地实在明显,那方向人烟稀少,只有春昭雪所在的“初弥台”。
金沛然自然也猜到了春晏的目的地,想着春晏两姐妹相聚自己插入不好,开口委婉拒绝却被春晏严声驳回。
“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们在一起难道会不带你玩吗?”
“我不是这样想的。”金沛然没想到春晏会误会,自己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外人插入姐妹相聚不合适。
“那你就是不愿和我们玩耍。”春晏一双杏眼瞪大,似有什么委屈般看得人心疼。
越是这种情况金沛然越是不知怎么解释,思考来思考去,却只能硬生生憋出“不是”二字。
“既然不是不愿,那你就是愿意,既然愿意那我们快快出发!”春晏不由金沛然再开口,强制拉着他站上灵剑与自己一起御剑飞往“初弥台”。
金沛然知道自己说话不灵光,放从前哪些人就不会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只有春晏会不断与自己聊天,确定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是很正确。
金沛然是不想做影响气氛的人,但见春晏这样开心又不好再次提出扰她雅兴,只好乖巧跟着春晏身后,只待春晏厌烦自己以后再离开。
不得不说春晏的御剑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即使御剑速度快但丝毫没有要将身后的金沛然甩掉的感觉,满头秀发也没有一根在乱飞。
而这些不同春晏没有丝毫察觉,如今她的眼里什么都注意不了,一心只有春昭雪为她准备的茶点,特别是在春昭雪说准备了她最爱的咸奶茶时。
春晏一落地便匆忙推开春昭雪的府门,原本只能从门缝中闻到的丝缕甜香,在春晏推开门的瞬间如同流水卸闸般奔涌,就连一向不吃下午茶的金沛然都生起了几分期待。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各种口味都准备了些,尝尝看喜欢什么,下次我多备些。”春昭雪端坐在茶桌前,温柔地将各种口味的糕点果子都摆得离金沛然近些,致力于让金沛然以最小的胃口吃最多的东西。
“我都喜欢。”金沛然鲜少与人相处,特别是女孩,一时不知怎样才好,只能拘谨坐在椅子上,尽力不出错表现得乖巧些。
“那最喜欢哪个?”春晏一听就明白金沛然是在说场面话,眼里闪过狡猾,生起逗弄金沛然的心。
春昭雪见春晏这狡猾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觉得金沛然有意思,起了调笑的心思,只是金沛然如今不了解春晏,还真以为她是要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急得不自觉视线飘忽不定。
“你这个小馋猫,是怕沛然和你喜欢的一样,怕我准备不来吗?”春昭雪宠溺刮过春晏鼻尖,语气中带着纵容但又带着几分暗示让春晏别总是欺负人。
“要是金沛然和喜欢的一样,那我就勉强分他一点尝尝,但是大头还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春晏觉得自己已经大让步。
金沛然听春晏这么说,真以为春晏要忍痛割爱,急忙开口道:“我吃什么都可以,你不用分给我的。”
春晏不懂金沛然为什么配得感这么低,生怕他当真了,只能放弃调笑他。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话我愿意和你分享,你尽管开口说就算了,反正姐姐来万灵宗前就已经在锁灵囊里准备了很多,特别是我喜欢的。”春晏将糕点推得离金沛然更近些,故意板起脸来,语气带着威胁,“别不把我不当自己人,在这里客气!”
“好。”金沛然忙将糕点塞进嘴里,大口吞咽,只是动作太急,险些噎着自己。
见金沛然这可怜模样春昭雪赶忙倒好茶水放在金沛然手中,柔声安慰道:“晏晏性子跳脱,但她是没有恶意,只是想你和我们相处的时候舒服些,别那么拘谨。或许我们再相处久些,你就可以放开些。”
金沛然是知道春晏没恶意,只是他自己的性格让他总是与人相处拘谨,如今做到这样已经是尽他最大的努力了。
“不用着急,顺着你自己的节奏就好。”春昭雪眉眼弯弯,一双柳叶眼含着暖意,温声安慰道。
原本还有些无措的金沛然在春昭雪耐心安慰下逐渐放松起来,连动作都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