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春昭雪系上项链,随意披了件披肩走出府邸打算散散心,却不想遇着了仅见过一面的便宜师尊,月光下九卿如九天之上谪仙般脱俗。
一时间春昭雪脑中的线团被暴力拆散,先前杂乱的想法都化作蝴蝶飞走,只剩心脏的跳动让她还觉得自己是活着。
“昭雪。”九卿宗主此刻正站在树下,细碎的月光洒在他脸上,衬托着他更仙姿卓越、超凡脱俗。
春昭雪被这声呼唤拉回思绪,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不对,忙在心中劝诫自己别受外物影响。
春昭雪手臂下垂猛地掐住大腿软肉,疼痛袭来,春昭雪这次才将状态调整好,扬起温柔得体的笑脸,走上前行礼,“师尊。”
“这么晚还在外,你是有什么忧心事吗?”九卿宗主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春昭雪甚至怀疑今日不管是谁出现在这都会收获这句问候。
“师尊是如何看出昭雪有心事的?”春昭雪歪头,反问道。
“你心绪不宁,灵力紊乱。”九卿宗主简洁回答道。
春昭雪心绪不宁是真,但灵力紊乱则是春昭雪戴着的宝石项链导致的错觉,项链每次使用间隙其散发的灵力与周围灵气产生反应,外人看来就是灵力紊乱的模样。
“原来如此!”春昭雪故作恍然,“我修炼到瓶颈期了,想着走走散心。”春昭雪语气恳切,好似她真是在忧心修炼而不是为其他。
“神动后期破境在即,最该放平心态,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心绪不宁。”九卿宗主抬手,灵力凝聚成一道白光照亮春昭雪。
灵力流过,春昭雪感觉身体经脉如同被净化般爽利,堵在心口的石头也被搬走了。
“此咒术能替你疏通心脉,想必你迟迟不破境是因心中郁闷堵塞导致。若往后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通过弟子玉牌来找我,我自会教导你。”
“谢师尊。”春昭雪虽对九卿宗主贸然施法心中略有介怀,但面上依旧是那标准化微笑,有时春昭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笑僵了才能保持这么久的笑容。
“破境之事你打算如何?”
九卿宗主收起灵力瞬间春昭雪体内混乱又开始叫嚣,但春昭雪情愿难受也不愿九卿宗主再触碰自己。
“你如今神动后期破境非同小可,特别是你天赋异禀,更是不可松懈。届时我会在‘初弥山’境内布置破境阵法,你不必忧心破境。”九卿宗主补充道。
“昭雪想独自破境。”
九卿宗主能清楚看到春昭雪墨色瞳膜中自己的身影,他不明白春昭雪为何会拒绝自己,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可春昭雪却弃之如敝屣。
夏日晚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春昭雪与九卿宗主想看无言。
“理由。”九卿宗主率先开口。
“这需要理由吗?”春昭雪一脸无辜,好似这行为是最平常不过。
她自以为这是自己的自由,何必与他人解释,九卿宗主若是民主些就不该问理由。
“我得知道你为何不愿。”
“师尊,昭雪破境时情况特殊,若是他人介入,天雷降身,轻则受伤,重则身死魂灭。”春昭雪特意将后果说得重些,为的就是让九卿宗主离自己远些。“曾经家中长辈为我护法却被天雷劈中,足足修养三年才能下地。你作为万灵宗的宗主,昭雪不愿你为我而中伤。”
九卿宗主就这么听着春昭雪瞎说,眼底的表情让春昭雪琢磨不透。
“我是万灵宗宗主更是你师尊,既然你拜入我门下作为我的亲传弟子,我就有义务负责。”
“可我们成为师徒不过短短几日。”春昭雪可不觉得才相识几日的师徒情有多深刻。
“师徒缘法不在时日长短。”
春昭雪不想破境时九卿宗主参与除了不喜外人瞧见自己脆弱外,更有原因是她情况特殊,每次破境自己都需经历心魔劫,她担心九卿宗主会在一旁窥探到,那样的话她所隐瞒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无从遁形。
“若我执意独自破境呢?”春昭雪抬眸,眼中少有的强硬。
九卿宗主不在意春昭雪的倔强,他只是不容置疑地决断道:“届时我会将阵法囊括万灵宗,不管你在何处我都能靠灵殿命灯寻到你,为你护法之事没得商量。”
“师尊何必呢?”春昭雪实在没法理解九卿宗主。修真界不是最在意自己的修炼境界吗?自己都已经将后果说出,为了自己这个便宜徒弟何必呢?但凡自己做这个师尊,巴不得自己的弟子不需要自己护法,九卿宗主还巴巴凑前。
“因为你是万灵宗的弟子,更是我的徒弟,于公于私我都护你。”九卿宗主抬手,手心出现个护心镜,“这护心镜能安抚你修炼时躁动的心魔,日常修炼时便可使用。我在它身上施加护身咒术,你若修炼中遇性命之忧,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同时还能替你扛下半数劫难。”
护心镜的制作并不难,可少有修士拥有,究其根本在于炼制时需炼制者倾注大量灵力。九卿宗主赠予的这个护心镜其中暗含的灵力已是顶级,可想而知,其稀缺性。
九卿宗主一走春昭雪便将护心镜收到乾坤袋最深处,这护心镜虽珍贵,但她更不愿修炼时有机会被九卿宗主监视,更何况她手中的法器不比这护心镜逊色。
夜风吹起发梢,春昭雪身体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她抬手抚摸上微红的脸颊,不免自嘲,原来自己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