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蓝,风筝飞得很高。
而后,风筝落下,筝骨断裂,蒙面被火烧成灰烬消散。
恩爱的娘亲爹爹此刻不再手拉着手,而是一人在外迎接宾客,一人在内厅安排事宜,春晏则是铺在棺材上哭成泪人。
春昭雪认得那棺材,是她名下的那个,上面还刻着她最喜欢的晚香玉。
再后来是春晏飞至半空,剑指空中那个虚影,嘴中不知在说些什么,但凭春昭雪对她的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接下来的画面春昭雪能够预想到,可她不愿再看下去了。
要说破除幻境那当属春昭雪的灵器——“舍成空”,无论哪种程度的幻境在“舍成空”下都是小儿科。
灵器召出瞬间幻境破灭,春昭雪也将今日发生的所有都顺理完全。
金沛然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漫山遍野的竹子,却只有他一人。
金沛然下意识召出灵力寻找众人的踪迹,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竹叶声。
金沛然正右眼一阵跳动,心中无端慌乱起来时,腰间系着的木牌里传来春昭雪的呼唤,“我是春昭雪,各位听得清吗?”
听到春昭雪的声音,金沛然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急忙拿起木牌,试图回应春昭雪的呼唤,但一语闭回应他的只有对面的杂音。
依靠木牌来联络的方法行不通,金沛然再焦急也只得另想对策。凭借他对春昭雪一行人的了解,若是联络不上自己,他们定会往终点走说不定在路上能相遇。
想到对策便立马行动起来,金沛然从兜里掏出纂本,试图理解这略显草率的地图。
看了半天,金沛然也没看出个名头来,纂本一合,索性回忆进山洞前姜思韵给大家讲解的内容。
虽记忆模糊,但也比他如今瞎研究得好,起码他回忆起要往西北方向走。
风吹竹叶的萧萧声中参杂着其他的声音,仔细听还是毫无规律的。
金沛然一时间还以为是寻到了伙伴踪迹,急忙寻着声音的来源,却不想伙伴没找到,反而遇着了个陌生女孩。
女孩身穿万灵宗外门弟子专属的弟子服,弟子服下摆还隐隐透出红色,身边还有个装得半满的背篓,凭此模样大概能猜到她是来采药草失足伤着的。
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金沛然从兜里拿出出村子前村长特意为他准备的疗愈丹,虽药效没法让伤口一瞬愈合,但好在是专治流血的伤口。
“姑娘,你还能站起来吗?这是治疗伤口的丹药,服下伤口就不流血了。”
女孩抬起头满脸泪痕好不可怜,若是旁人怕是要生恻隐之心,而金沛然却是将丹药远远一扔,生怕沾染上什么东西。
好在金沛然准头不错,女孩只需微低身体便可以拿到丹药。拿上丹药的女孩也不管金沛然到底有没有恶意,只管拿起来丹药拼命服下,好几次丹药噎得女孩直吸气,都不见金沛然再施加怜悯心。
“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姓甚名谁,日后才好报答。”女孩扶着竹篓慢悠悠站起,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金沛然从上至下审视女孩一番,没发现问题才肯回答,“不必在意,举手之劳。”
“不!这是救命之恩——”女孩见金沛然要走急忙追去,不想一个不留心踩到地上石头,作势要摔倒。
金沛然这才动作起来,指尖掐诀,隔空将女孩扶起,“留意脚下,别追了。”
女孩眼波流转,报恩的姿态不假,“可你是救我命的恩人,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不需要。”金沛然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金沛然已走出一段路,不想感到身后一阵杀气冲来,攻势迅猛。
一转身金沛然拔剑抵挡住女孩的攻击,即使是这样金沛然也没有选择伤害女孩,而是选择用没开刃的那端剑刃。
剑架女孩的脖颈,亮白的剑面放出女孩的白色肌肤。
面对此景,金沛然只是半眯着眼,其中包含着许多疑惑。
“为何要攻击我?”
金沛然奇怪,她分明对自己没有恶意,却要来攻击自己。
“废话少说!”
女孩侧头躲过金沛然的剑刃,好在没开刃,不然就不止留下红痕这么简单了。
女孩手衔竹支与金沛然灵剑对决,丝毫不落下风。而这竹支也没什么特别,模样像是先前顺手折下的。
刀锋剑影间,金沛然手背不知道何时被竹支打中,火辣辣的疼影响着金沛然的持剑。
“你连剑都拿不下吗?”女孩单脚立在竹叶上,从下俯视金沛然的眼神略带着失望,“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归家吧。”
“我不!”金沛然被女孩的话刺激到了,也不顾手中疼痛,握紧灵剑直击女孩。
仙气十足的灵剑此时在金沛然手中化作柴刀般,只顾劈砍。
见金沛然这模样,女孩不由得轻笑。
沉不住气的小孩就是随便一激就能破防,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竹支看似易折,但在女孩手中却能频频砍住金沛然的全力攻击。
金沛然在与女孩的对决中逐渐冷静下来,也发觉了女孩的招式不是为了打压自己而是在暗中指点。
见金沛然领悟,女孩也不多言,只是手持竹支出招越发快速,几下便将金沛然裸露在外的皮肤抽得血红,可此时的金沛然也顾不上疼痛,一心扑在招式中,表情越发痴迷。
终于金沛然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凶猛的灵力使用,“啪唧”一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