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春晏站起身背对着众人,走出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直到走到众人都瞧不见的地方,春晏一直维持的表情才终于能松懈下来。
“初弥台”位于万灵宗最偏远的地带,可春晏却觉得一眨眼便到了。
春晏跟随着玉牌指引找到了正在崖边等待的九卿宗主,此时的他正负手立于悬崖边,山风吹过将九卿宗主墨色长发吹起。
若是让春昭雪见到此情此景怕是又只顾着欣赏美貌了,可偏偏来这的人不是春昭雪,而是心虚到极点的春晏,此刻的她只想赶紧糊弄完九卿宗主好离开这儿。
九卿宗主早发觉春晏的来到,只是等到春晏恭敬朝自己行礼后才肯转头面向春晏。
“来了。”九卿宗主语气平淡,可在春晏却在隐隐施加威压。
春晏此时心虚,可表面气势却丝毫不减,抬眼直愣愣与九卿宗主对视起来。
九卿宗主瞧春晏这幅模样,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对着春晏招手示意她前来自己身边。
春晏瞧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心里拼命猜测九卿宗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昭雪如今如何?”九卿宗主语气依旧平淡。
“还没醒。”春晏不信存一长老没有和他说明情况,可既然宗主反问,她只能老实回答,“存一长老检查过后说姐姐脉象平稳,灵力运转也正常,只需要再吃些药就能醒了。”
“昭雪曾经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熟悉的问题,春晏感觉自己已经回答了一百遍这个问题了。
“没有,只有这次。”
九卿宗主眼神中掺杂着几分审视,“那对于这次意外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个人猜想有可能是因为姐姐这次连跨两级的原因,还有就是这次没有家中长辈护法,以至于姐姐耗费了太多元神。”
春晏这副说辞半真半假,让人找不到她的错处。
九卿宗主听到春晏说的“长辈护法”这句话,突然想起春昭雪曾经也和自己说过,曾经家中长辈为她护法却被反噬以至于休养了很久。
而自己只是为春昭雪抵挡了一道天雷,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多,才导致春昭雪如今的昏睡。
想到这九卿宗主便痛恨自己对春昭雪关心太少,以至于没发现春昭雪要破境,还外出未能替春昭雪抵挡所有天雷。
春晏见九卿宗主原本平静的表情逐渐变得懊恼,便猜到九卿宗主又在暗自脑补什么苦情戏码。不过这倒是方便了自己,只需要随意编点半真半假的话便能靠着九卿宗主的想象力圆过去。
于是春晏便故作懊恼道:“也怪我,若是我没有听姐姐的话隐瞒着宗主,或许宗主就能及时赶到,姐姐也不会落到如今昏迷不醒的地步。”
九卿宗主闻言,眸中的懊恼更甚,“与你无关,你不必懊恼。是我护佑得不够周全。”
“不,是我的问题。”春晏眉头一皱,眼泪摇摇欲坠,“若是我早些跟宗主通风报信,姐姐也不至于这样。我就不该相信姐姐说的,她能应对,让我不要麻烦宗主的话。”
春晏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更让九卿宗主心头的自责如潮水般翻涌。他看着春晏泛红的眼眶,心中一口气沉沉地堵着。
“昭雪如此也是不想大家为她忧心,只是这做法实在不对。”九卿宗主语气放柔,有心安慰春晏,可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来来回回只是那几句话。
春晏眼眸低垂,指尖攥着衣摆,俨然伤心欲绝的模样,“只希望姐姐能快些醒来。”
春晏眼眸低垂主要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可为了表现得可怜些还是得装模作样一下。
突然九卿宗主的通讯玉牌亮起,是存一长老发来的讯息,只是春晏还没来得及偷看,九卿宗主便迅速收起,对春晏稍加安慰后便匆匆离去。
春晏望着九卿宗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悄悄松了口气,拿起丝帕将眼角未干透的泪痕抹去。
春晏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内心只希望春昭雪能快些醒来。若是再随时随地开演,她的精气神都要被耗光了。
“姐姐,你可快些醒来吧。再睡下去,你妹妹的脑袋就要耗光了。”
春晏蹲在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谷底,不知不觉中,思绪飘远。
一阵风吹过,将发着呆的春晏迅速叫醒,春晏噌地一声站起,她从这风中感受到一缕姐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