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聊起‘天玄之体’时金沛然会问为何‘天玄之体’为何不被追杀,原来是担心自己!”越柯猛地一拍手,一脸恍然大悟。
“有没有可能,不管讨论什么,金沛然都会问的。”春晏话中带着几分嗤笑。
越柯脸上的激动瞬间凝滞,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无论聊什么金沛然都会凑来刨根问底,徒留一堆问题给他们解答。
“那既如此,我们又该如何让金沛然主动承认自己是‘天玄之体’,且愿意为春昭雪换血呢?”越柯心中盘算着如何说服金沛然,既要自愿,又得合乎道义,不好诱导。
越柯虽和金沛然平日一起练功,但说上情谊排序,还是春晏在他心中排得较高。虽然春晏嘴毒,还有些喜怒无常,但偏偏就是与春晏关系最好。
“那就要靠你了!”春晏与越柯双手紧握,眼中满是信任,语气仿佛是在托付生死大事。
越柯心头一热,刚要激情应下这差事,就见春晏利落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本账目开始算账。
“这两天暗中调查花了太多钱,灵石法器都投进去不少。”春晏垂眸边说,手中算盘边拨得飞快,“若是这事能成,替你掩盖行踪的费用就不用出了,否则一个不少地全打回我账上。”
越柯咬牙,话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春晏,你方才一副要将性命托付于我的模样,如今却要我悉数将费用还你!你的‘散财结善缘’的道理到哪里去了?”
春晏对于越柯的控诉,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平淡开口道:“一码归一码,这不是说你要是做成了就不用付钱嘛。至于‘散财结善缘’这句话不包含在公事上,否则家底都要给散空了。”
越柯看着春晏手中算盘拨得飞快地模样,默默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就是点钱嘛,反正他出不起。
越柯手往身后一背,就进入状态,排练起说服金沛然的剧本。
越柯在院中来回踱步,来回话术各不相同。演到情深之处,还自己给自己搭话,滑稽好玩。
春晏抬眸瞧着越柯这幅紧张模样一时有些无奈,金沛然又不是什么山间老虎,至于这么严肃对待吗?
春晏放下算盘,起身一把将越柯推出院子。
“用不着这样演练,你直接去吧。”
越柯还想反抗,边走边回头说道:“再等等,我刚刚演练的版本还不够好!”
“够好了!你演得不累,我听着都累了。我相信你的本事,你肯定能说服金沛然的。”说罢,春晏便将越柯推出院子,“砰”一声将门紧闭。
越柯还想说什么,但只有紧闭着的院门在回应他。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落叶发出的轻响。
春晏走到桌前,手一挥,将桌上的账本与密报都收妥。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个流出都是件麻烦事,以至于春晏还特意为存放它们的乾坤袋里设下封印。
半靠在桌边,春晏缓缓闭上双眼,梳理着近期发生的种种。
仔细一想,事情貌似是从春昭雪破境后才开始变得复杂,可春晏却总觉得不对。分明春昭雪身上有专门控制灵气吸收的法器,无论如何她都不该这么早破境,也不该破境后昏迷至此。
所有的一切,仔细想来都是在那次在见过那卦师后才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那个卦师和血斑铃绝对不简单,可宗门却至今没调查出结果。到底是宗门实力不足还是没费心思调查,春晏无从考证,可这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时常想起,却无头绪。
春晏正凝神思考,便察觉到屋内传出一阵专属春昭雪的感知。凝重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
“姐姐!”春晏一把推开门,跑到春昭雪床边。如今在各式丹药药剂的疗养下,春昭雪能传出的感知越来越清晰、频繁。
惨白的脸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红晕的脸颊,不知内情的人看到只会以为春昭雪只是在小憩一会。
这些时日,春晏在藏书阁阅览无数秘籍残卷,不仅是在修炼上有所进展,更是领悟到一个最合适如今情况的术法——粗略从人的感知里听到心声。虽不太熟练,但总归够用。
只见春晏将手轻放在春昭雪额间,汲取那寥若晨星的意识。
手抚上瞬间,听到的都是春昭雪嘱咐春晏凡事谨慎要注意安全,密密麻麻扫去全是围绕春晏安危冷暖,只有零星几句是写着春昭雪对这次变故的想法和自己如今的情况。
春晏没有防着春昭雪,以至于她在屋内清楚听到春晏与越柯先前在院里的对话。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所以的一切就像是特意安排好般,将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
自己需要“天玄之体”的救助,修真界千年难得的“天玄之体”居然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金沛然。
春晏单手托着下巴,温柔看着床上的春昭雪,碎碎念念地诉说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即使内容算不上平和,甚至大半都带着血雨腥风,但在这阳光正好,平静祥和的环境里,好似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