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狗尾巴盖住了关键部位,垂在腿间。
“做甘蓝炖鸡可以吗?我可以用阳台上种的蒜苗吗?”
他一边把鸡肉泡在水里,一边客气地问她。
元迟咽下口水。不知道是哪里饿了。
她拿起岛台上的水杯,一口喝下。
岌岌可危的自制力被唤醒,她不高兴地说:
“你是在勾引我吗?”
又是围裙又是睡衣的,当她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招数都看不出来。
男人正把甘蓝放在菜板上,一刀切下去。
元迟听得心一跳,有点怂了。
他并不回头,只是继续切甘蓝:
“不然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身后的尾巴却轻轻甩起来。
案板是按元迟的身高做的,对他来说太矮了。他不得不稍微弯下腰,才能切菜。
背阔肌和腰窝一览无遗。
元迟看得眼热,又急忙喝水。
她又后悔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种人。”
元迟诚恳道歉,眼睛却粘在他身上。
他握刀的手一顿,测过身来,神色莫名有些阴郁:
“什么人?”
元迟不敢看他的眼睛,盯着水杯:
“你知道的吧,有些有钱人,养宠物是为了……那什么。我不是那种人。”
既然有人形犬,当然也有人形猫,人形牛,人形羊。
在今天以前,他们对元迟来说和动物没什么分别。
就算有着人的外表,不也还是畜生吗?
她搞不懂那些变态有钱人,人怎么能和畜生搞到一起去呢?香香软软的Omega不好吗?温顺的Beta也很可爱啊。
现在她明白了。
人形宠物实在是美丽性感,诱惑力十足。
元迟坚定了一下意志,强调道:“人兽让我恶心。”
“铛——”
狗把刀甩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神色不善,径直走到元迟面前。
高大的躯体满含压迫感,令元迟后退一步。
他盯着这个女Alpha,犬齿发痒,渴望咬穿她的喉咙,或者别的什么。
他几乎是气笑了:“我是兽人,我是人,不是兽。”
元迟不知道狗为什么突然生气。
她盯着他怒意汹涌的蓝眼睛,好像看到了燃烧的蓝宝石。
她让步:“行行行,你是人。”
一些高智商的鸟类,从小被人豢养,会误以为自己是人,甚至向主人求偶,当主人找到伴侣后会悲伤绝食而死。她在文献里读过许多这种案例。
真可怜啊。
狗也是被人宠爱着养大的吧。
怎么会沦落到流浪呢。
他的主人应该愿意花很多钱找他回去。
狗冷冷地看着她,知道她只是在敷衍,便问道:“什么是狗,什么是人?”
元迟不假思索:“人有自由意志,狗有吗?”
他望着元迟,突然平静下来。
又用那种看似礼貌、实则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自由意志?啊,标准真高。那么,这座城市里的绝大多数人,和狗有什么区别。”
元迟听懂了。
不愧是高智商个体。
他居然会阴阳她是狗!
元迟咬牙:“别以为我真的不会赶你出去!”
他看着她,微笑起来。
他缓缓凑近。
元迟警觉地盯着他,手指移到身后,点出终端的报警键。真要发生什么,就算要损失奖金,她也得送狗进局子。
他嘴上说着:“别怕。”
低头将自己靠了过去。
沐浴露的香气有些淡了,元迟闻到另一股气味。很难说好闻还是难闻。
狗耳朵先碰到她的侧脸,软软的,温热的,像碰到一团棉。
他的呼吸萦绕在身边,元迟感到一边肩膀一重,浆糊一样的脑子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男人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她几乎能感到柔软的、干燥的嘴唇蹭着自己的皮肤,以及皮肤下的腺体。
上半身被一股热浪席卷,元迟看见他伸手,却没法拒绝。
两人的胸口贴着胸口,腰被他的手抱紧,陌生的温度传来。
元迟忍不住战栗起来。
“滚开!”
她推不动他。
他的手抓住她,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拉着。
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拒绝,但她着魔一样,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后背上。
男性的身体是这样的啊?肌肉是这样奇妙的手感吗?
又弹又软,光滑细腻。
在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她害羞地抓得更用力,然后像被烫了一样飞快收回手。
元迟怒气冲冲:“不要脸!”
男人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您脸红了,小姐。”
他的呼气喷在腺体上,脆弱的器官受惊一般,发热又发烫。
“以及,”他顿了顿,愉快地笑起来,“您发.情了,小姐。”
他从元迟怀里抽离,闲庭信步走回案板前,继续开始做饭。
元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空气中满是她的信息素。
很刺鼻,像是有人被谋杀了。浓郁的血腥味把房子搞得像杀人现场。
终端上冒出一连串的信息素浓度过高警告。
Alpha只用动情时才会释放高浓度信息素,而她单身至今,连Omega的小手都没拉。
除了分化那天,她从没有释放过这么强的信息素。
啊啊啊啊啊这狗是真的狗啊。
元迟冲去洗手间,二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