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不爽:“顺便介绍一些客户?太软,换一个。”
元迟皱眉,把手里的枕头丢回去,“我对Alpha没有兴趣谢谢。对富O也没有。”
明光沉默一瞬,才问:“您的朋友追求过您吗?对,拿隔壁的这瓶,甜度低。”
手掌砸进枕面,被不轻不重地顶回来,元迟满意地说:“不算吧。Alpha的分化期,看见树皮都想要贴上去戳一戳。”
“您也是?”
元迟把枕头的编码扫进购物车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等级太低,激素对我影响很小。我那会心如止水,心比天高,一心只想读书出人头地。”
她想起小邡袋子里那条裙子,一时有些疑惑,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明光敏锐地捕捉到词句空隙里的迟疑,轻声说:“如果您没有读书,没有上班,没有买下这套房子,那天晚上我得在街上度过了。”
元迟说:“或者说不定我发大财,在拍卖场上打败一众竞争者买下你回家呢。”
明光轻蔑地说:“VU37星的土著?没人出得起价钱。”
“你说我是土著?”元迟勃然小怒,“你个通缉犯,回你的高等星球去!”
明光开玩笑:“好啊,把你绑架了一起带走。反正不差一条罪名。”
“不去。我还得上班呢。”
购物清单上的东西买了七七八八,元迟倍有成就感,决定小小休息一下:“我们去吃甜品吧!”
虽然是他看着她吃。
明光跟着元小姐的视角拐出购物区,拐进一群显然落魄平价了起来的建筑群。她熟练地在杂乱无规的巷道里穿梭,讲解道:“市中心是历史保护区,别看这里又老又旧,地段好啊,厕所的价格都抵得上我住的那栋楼。”
“您经常来?”
元迟说:“小时候常来。这里住着个阿姨,可有钱了,每周都去福利院看我们。她开了家店打发时间,考试考得好的孩子免单。”
咦,走到死路了。
很久没来,不料改路。元迟只好一边找路一边闲聊:“每次都是我得到免单机会,我跟阿姨说让给其他人吧,她不同意。于是我点我想吃的,大家一起分。每人拿个勺子,轮流舀,我舀第一口。要是剩的不够一轮,就还是给我吃。”
她从没有和谁说起过这段故事,同事们都是精英,从小就不吃糖,邻居们本就嫌她的入住拉低了住客的平均等级。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说起来的语气居然很怀念。
“刚刚那个男A也舀过?”
元迟没想到他还记着小邡,笑道:“别看他现在这样,他以前读书很努力的,总是第二名。”她的音调沉下来,“大考前几个月,福利院说资金有限,要关门了,也不会资助我们继续读书。小邡那会比现在矮,看起来跟Omega一样漂亮。他说他不参加考试了,我要是考上最好的学校,他可以借我学费,无息。”
明光嗤笑一声,说:“别告诉我您答应了。”
元迟有些炸:“你什么语气?我是那种人吗?”
“我当然不同意,我劝他也试一试,不管最后上不上打学,至少去考吧,只剩半年了啊。”
话锋一转,元迟说:“你知道吗?有些高档水果是很容易腐烂的,最佳赏味期短得只有几天,所以计价方式是从摘下开始,一小时一小时算。”
元迟没再说下去。
明光便也不问。
他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
十八岁的低等级Alpha,无依无靠,对有些人来说,就是最美味的水果。
元迟在一栋低矮的房子前停下,推开玻璃门,看也不看就朝着内里喊:“一份威士忌酒橙子冰激凌。”
喊完一看,冲向空位的脚步凝固了。
左侧的一张小桌上,整整齐齐坐着几个熟人。
其中还有刚分别的小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