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他们小团体说好了下午要一起去竞技场十层的免费大厅看点比赛打发时间。他的大哥（十四岁）向来重视人员是否到齐，对他的缺席暴跳如雷，电话像机关枪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他谎称自己今天腹泻，却依旧被他们找上家门要强行带走。

伊露涅的气势和能力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不敢走，又不能忤逆大哥，他头上肉眼可见的伤口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小六便只能把这一切讲述了一番。在听了小六对伊露涅身形特征的描述以及出手金额后，为首的男孩全然无视了小六一直在强调的武力值，认为只是小六实在太菜，他们人多势众设法抓住伊露涅便可以狠狠敲诈一笔，同时，他们也听说附近有高价收购少女的组织机构，可以再赚一笔。

就这样，他们用小六的手机给伊露涅发来了消息，静待她的到来。

……

在一切意识无限接近于黑暗，身体直觉渐渐丧失时，伊露涅松开了禁锢住他的手。

小六像临近旱死的鱼重新投进了水里，他狰狞地呼吸，连带着空间里所有人尸体和内脏的腥气，一起吸进了肺腔。

“今天我和他们约好了要出去，忽然不去他们起了疑心，”他拼命让大脑恢复思考，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声解释。“以为我骗了他们，他们要打我，我只能把事情告诉他们，他们觉得你出手大方，肯定能榨很多钱……我，我是真的在好好干，今天出入那个房间的所有人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了…你不信可以去看安保室登记…收尸人来的时间肯定和我发你的差不多……”

“听起来真是无懈可击。”伊露涅应付着，低头用他的衣服去擦手上的鼻涕眼泪。她轻轻抬头，帽沿正好遮挡着她的眼睛，但一定是在打量他。意味深长道：“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说的是真的…对不起……别杀我，我永远免费给你干都没问题…不要扯我的肠子…”小六两手缩在身前，嗫嚅地啜泣着。

“放心吧，不杀你。”伊露涅随便拍了拍他的肩，吓得他一个激灵。“但你要诚实。”她说。

“他们是你朋友？”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擦手，仿佛早已料到了会有这血腥的一幕。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伊露涅质疑。

“我们只是偶尔一起玩…”

“一起玩儿不是朋友？”

“…我，我跟他们一起玩不开心！”

“不开心干嘛还要在一起。”

“……不在一起他们会打我。”

伊露涅安静了一会，像是在思考。

“原来如此。”她把染得尽是血污的湿巾塞进兜里。“为什么打你？”

男孩抱着自己晃了晃，颤巍巍地看向一边嘟囔。“我不知道。”

“回去继续盯梢吧。”过了会，伊露涅检查着指甲缝隙平淡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