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倒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妹妹的脸蛋特别软,怎么捏怎么舒服,于是揉得越发使劲儿,白嫩的肉在他手底下鼓鼓的,他看着她浓密的长睫毛颤动几下,不情不愿地亮出了里面的蓝色。
“你干什么呀。”伊露涅睡眼惺忪,很不满。
“我睡不着。”伊路米诚实道。
“你数肠子啦!”
“不管用。”
“那怎么办嘛!”
“你爱我吗伊露涅。”
“……”
伊露涅觉得这问题后面有大坑。
“嗯?”哥哥的脸凑近她,黑眼睛也凑过来。
“你把我绳子解开我就告诉你。”
“你爱我。”伊路米微微一笑,替她回答了。
“……”伊露涅一言难尽地皱起了脸,像是被痛击了胃部一样声音弯弯曲曲地说。“那你问我有什么意义。”
“你爱我,就应该等我睡着之后再睡着。”
伊露涅懂了,她哥是想让她陪他说话。
“明天我们去挖地鼠吧。”
“……”
伊露涅宝宝冷笑一下,不屑地看去一边。
“权衡利弊,明天挖地鼠才是损失最小的选择,所以伊露涅,你要懂得哥哥的良苦用心,哥哥是在为你好,你应该心怀感激,我本可以不管你,随便你去,那你今天又要被妈妈抽鞭子了,今天不去就规避了这个问题。”伊路米把伊露涅的圆脸又抱回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
“嗯嗯嗯谢谢哥哥。”伊露涅特别配合地点头。“那你能先把我绳子解开吗?”
“哥哥好吗?”
“…好。”
“哥哥考虑周到吗?”
“…周到。”
“哥哥够爱你吗?”
“…够。”
“所以以后你要听哥哥话,不要任性,懂了吗?”
“…嗷。”
伊路米满心满意地点点头,摸摸温顺妹妹的脑瓜子,把几十公斤的绳子解开了。
然后这个心心念念的挖地鼠活动就被爸爸对他们的安排横刀夺爱了。
回到现在,揍敌客家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一个银色身影跑了大半个家族领地钻出来站在两人面前。
揍敌客家的这对异卵双胞胎,除了鼻子和下巴,天赋和身形,其他任何地方包括性格,都看不出一点相似。黑发黑眼的伊路米看着银发妹妹,她照例扎着两根精致的麻花辫,柔顺细腻的刘海被汗淋湿,不太规矩地贴在额上,蓝眼睛像带了爪子一般,灵敏地抓他一下就迅速止于父亲的脸上,她两手一背,安静地站着,像个克制自己好动天性的野猫。
“爸爸。”她听话地叫了一声,试探一下。
席巴露出慈父的微笑,蹲下身体把她招呼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在家听妈妈话了吗?”
“听话了。”
父亲声音低沉如钟,在耳朵周围泛起朦胧的轰鸣,听出一些宠爱。伊露涅觉得爸爸如果扯着嗓子喊,她和妈妈根本比不了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谁让爸爸是家里最强的呢,他干什么应该都很强。
伊露涅宝宝用自己四岁的脑子想着。
“我功课都做完了爸爸。”伊露涅温驯乖巧得像一只小奶猫。“我可以和哥哥玩儿吗?”
“他出错了,要去刑讯室,你可以先自己玩儿。”
哦,居然真的出错了。
伊露涅大失所望,她为了等着伊路米一起挖地鼠已经用打地鼠击克制自己两天了!他知道自己克制得多努力嘛!结果他倒好,这么不争气,还要去关刑讯室!
“我对你太失望啦!”于是,伊露涅对哥哥大声说,委屈极了。“你太不值得信赖啦!你遵守不了约定!我不管你啦!我要自己去把地鼠全部挖光!没你份啦!你去反思自己吧!!”
说罢,伊露涅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余音袅袅在揍家父子身旁。
“爸爸。”伊路米指了指伊露涅消失的位置,有鼻子有眼地说。“如果没有我看着妹妹,她现在很可能把家里地鼠全挖光哦,这会破坏林子里的生态系统吧。我们还没开始赚钱,家里的损失只能从你钱包里扣了哦。”
席巴:“……”
伊路米竖起一根指头。“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督促伊露涅挖地鼠,等结束了,再去刑讯室。”
席巴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伊路米,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没有好好完成任务引起的,这是你的问题。”
伊路米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一会。
“……哦。”
然后在伊路米关刑讯室的一整天里,伊露涅挖了一个山头的地鼠,据知情人士讲,她一边像土拨鼠一样狂挖,嘴里还不停地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家里管家那几天的肉类食品都变成了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