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的白灯光亮倾泄而出。屋子还是十多分钟前昏黑幽蓝的样子,走廊尽头有其他住户若有若无的咳嗽声,另一边还有开门的钥匙声。这是一家知名度不错的民宿,入住率很高,她刚刚的嗓门,足够打扰到不少想在这里留下美好回忆的人。
但生活总是充满意外,谁能保证你期待的东西一定如你所愿?这无非是入住的小插曲罢了,去海滩集市转一圈,没几分钟就会忘了个干净;而且,他们好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好的时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有本事就把她杀了,正好一了百了。
很好,这种时候爸爸和妈妈又会指责她,说这是一种极端的想法,是不冷静的,你要避免这种情况,珍惜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这些她就想忍无可忍地大叫,搞得像是她真不明白这些道理一样。
不要想不要想。
站在厕所门口的伊露涅捏捏眉心。
我是还嫌现在脑子里的事儿不够多吗。
她安抚自己,眼睛瞥两张单人床。
伊路米双手相扣在腹部,躺在那张战后颇为狼藉的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她的声音,他也没反应,直到伊露涅踏着无声的步子坐上对面的床上,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伊露涅把鞋子脱掉,盘腿坐在对侧的床上。
晚风又带起了床帘的边缘。
“我们不会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伊露涅两条胳膊向后支撑,看着伊路米开口了,语气也像风一样轻。
“我也不是你该亲上来的人。”
她想了想。
“还伸舌头。”
“你过来。”伊路米闭着眼睛说。
“躺在这儿。”他补充。
伊露涅看着他旁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她回想起刚刚完全不管不顾对着他发疯的样子,还是起身穿着袜子走过去。
她没有躺下,她抵在床前,看着他。
伊路米睁开眼睛,向她伸来一只手。
“手给我,妹妹。”
“你想干什么?”她轻轻问。
“给我。”
他注视着她,又重复一遍。
伊露涅妥协了,她把一只手放上去。
伊路米把她扯来身上。他固紧她的腰翻身压上去,将舌头塞进她的嘴里。
她又开始挣扎,两条腿想把他从身上蹬下去,胳膊也挡在肩膀上推他,她的头乱躲,脸不情愿地皱着,伊路米没管,他伸手把她的胳膊肘一推,手穿过她的腋下抱住银色的脑袋,对她的两片嘴唇肆意做她不想发生的动作。
这是她欠他的,刚刚在他身上发疯她就应该想到了。
他怎么可能随她打。
他舔舐她的嘴巴,没一会就让它们湿漉漉的,像水晶葡萄泛着光,很漂亮。他将它们含进嘴里刻意地反复吮吸,不断发出粘连的声响给她听。他半边脸还留着印子,伊露涅再也下不去手打他,只是死死抿着嘴做无声地反抗。伊路米见她这副样子,又停下动作去掐她的脸。他掐的很用力,像是在发泄脾气,伊露涅睁开眼睛,她红彤彤的眼眶又开始蓄出眼泪晃晃荡荡。她头发更乱了,两根藏在辫子里的针在凌乱的发丝中若隐若现,伊路米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上又加重了力度。
眼泪从倔强委屈的表情里跑了出来。
“很疼吗?”伊路米故意问。
伊露涅拗着,一句话也不说。她抓住他的手腕往一边没意义地扯,伊路米也不让着她。
他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凑近她问:“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让你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他道。“说实话,你今天晚上真是让我一直有点不爽呢。”
“你觉得我对你不够纵容?!不爽的只有你?!”伊露涅哭着冲他大喊。“你少得寸进尺!!”
伊路米也不掐她的脸了,他掐住她的脖子,嘴堵上她的嘴,用舌头继续舔舐。持续又缓慢的窒息让她被迫张开了嘴,伊路米用舌头填满她的口腔,像是不给她一点活路似的,让她带着这种倔强在他的嘴里,身下去死。
终于,她开始激烈地挣扎,他松开手,抱住她的脑袋开始肆意又缠绵地深吻。
他的力气比她大很多,现在更是不遗余力。他把她的头压得很紧,吻得不给她一点喘息空间;他似乎笃定伊露涅不会再有胆子咬他,就让舌头变着花样在她嘴里转,在她窒息后强烈的呼吸欲望里把她的口水全部搅出来,让它们顺着她的嘴角流,流在脸上,流进银色的头发里。
伊露涅再也受不了了,刚刚那样打他是她不对,但他也不能这样,哪怕是在报复,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补偿方式。
忽然,在混乱的纠缠里,伊路米勾着她的舌头直接咬了下去。
她刺痛,抬起眼睛看他。她的舌头被他的牙齿拽了出去,伤口冒出来的血和着唾液往她的嘴里直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又报复似地用力咬。
她的嘴里蓄了很多血水,就像她眼眶里还蓄着的眼泪。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松开牙齿,和她分开。
伊露涅默默把舌头收了回去。
不知是不满还是妥协,她撇撇嘴,慢慢咽下嘴里的血,没有说话。
伊路米又作势要亲上来,她一脚把他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