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缓缓而去,帷幔一般的月光尽数倾泻,像是浮在空气里的细沙,所经,所触之地尽是薄薄的一层银霜。木窗棂将天空圈成一个方形,窗子向外倾敞,留住了远处那圆圆的白。这白玉高悬,躯体清澈的宛若一碗夏日解渴的凉茶,泛着朦朦胧胧的淡香。
两个孩子像睡着了一般,维持着刚刚拥抱的姿势依偎在床上。伊路米压在伊露涅的身上,伊露涅抱着他的脖子,除去一应一和的呼吸,两人停滞在时间长河的角落里,享受着不被任何事物推挤的惬意。
刚刚脑袋里纷纷乱乱的东西都不见了,像是眼看着事情已成定局索性赶快逃跑一般,拖家带口走了个干干净净,临行前还不忘说一句“我下次再来嗷!”便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砰一声,心房就空了。
刚刚拥挤得没一点地儿的心房忽然就空了。
只剩下难以言说的狼藉和无需言表的疲惫。
拥抱。
纯粹的拥抱。
泉眼咕嘟咕嘟涌出的温热泉水,暖得人酥酥麻麻。
伊露涅光着腿,身体很冷。
她抱着兄长,心又是热的。
两滴清泪溢出来,留进耳边的头发里。
那是满溺的温热。
她的心房似乎又填满了什么,以一种温柔,安静的方式。
她瞌上眼皮,抱紧这个人。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埋进他的脖颈摩挲。
她用嘴唇去碰他的耳根,去贴他的脸颊,她手掌捧住被她一直打的那边脸,轻轻揉搓。
伊路米侧过脸,想去贴她的嘴。
“不要。”伊露涅侧过脸,这个亲吻落在了脸颊上。
“我只是想亲你的脸。”他捧住她的另一边脸,加深这个吻。
他又亲了几下,脑袋使劲儿在她脖子上磨蹭。
“最后一次。”他提条件。
“不要。”伊露涅话很轻,但坚决。“你可以亲我的脸。”
伊路米埋在她旁边没吭声。
“伊路米?”
“叫哥哥。”
“……”
伊露涅心里叹了口气。
“好。”她抱紧他,揉搓他的后背。
“我的腿很冷。”她缩了缩腿。
“这儿有儿童睡裤。”
“你把我裙子撕了,你赔我一条。”
“嗯,行。”
过了一会,伊路米从她身上慢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