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或者说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道修长华丽的身影上。
有点眼熟,好像是……
“不是刚被抢的那个少郎?”曹茅拍下脑门。
是了,鲜衣玉带的少男,在马上仓皇呼救又转瞬消失不见,想不到在这遇见了。
少男倒是不知此节,只是本能地先注意到一群人里最突出的女人,他被看得呼吸一乱,竭力克制才没背过身去。
“不愧是姚府少郎,当真如仙人一样!”
听了那什长赞叹,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露出震惊、荣幸的表情,然后更加如饥似渴地盯着那少男,狂热得就像是……
看杀卫玠?
牛蜻陷入沉思,这个世界推崇清俊修长的男子,甚至有不少美男晕厥的故事,姚府少郎好像还真有可能被看杀啊。
“我就不喜欢瘦的,”曹茅挑剔道,“好看是好看,但不经用。”
细说经用,什么经用?!!!
牛蜻不觉眼睛圆睁,马上又被其他土著的话震惊到了——
“谁夜里就用一个?用一个就能爽,你身子也太差了吧。”
“就是就是,哪个大女子娘房中只放一个婿郎?笑掉大牙了!”
“乡巴姥是这样的,没见识。”
被质疑别的还行,被质疑女子气概可忍不了,曹茅当即跳脚,“你才虚,你娘你姐你妹你一家人都虚……谁说我就一个婿郎……你才没见识!”
牛蜻彻底惊呆了,眼前仿佛出现一座崭新的大门,正缓缓打开……
彼端,少男并不知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感到那束直勾勾的目光,越发呼吸不畅,一片绯色从脖颈慢慢爬上面颊、耳朵、眼下,他何时受过这么孟浪的注视?
他轻轻抬眼,快速而羞愤地撇了牛蜻一眼。
可惜牛蜻并看不到,她甚至感觉不到少男在看自己,只是在奇怪的畅想中难以自拔,好在什长也去交接任务了,一时间倒没有人看着她们。
于是,曹茅得空打了一圈嘴仗,大胜归来,“大蜻!咱们今天太走运了!原来他便是刺史大姥娘的男儿,传闻中的魏州姚氏,中原第一美人!多少王孙贵女想见都见不到,咱可真是有眼福啊!”
睫羽蹁跹,少男眼中泛起水光,他又一次掠过女人俊俏的眉眼,当真鹤立鸡群,如若不是身着粗布、草鞋,倒真像在府中见过的贵客们。
便是那些世家少婧,又有几个能在此刻镇定自若?
他一时口干舌燥,头昏昏沉沉像装了浆糊,一时又心惊神摇,五感敏锐到仿佛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连同她的秘密都能看到——
他突然冒出个大胆的猜想,莫非她真是一位世家少婧,只是落难而做的伪装?
女人忽然偏头,对同伴耳语,边说话边看向自己,连同她的同伴都皱眉思索着什么。
少男的心扑通扑通,乱得要撞破胸膛:一定是的,她起疑了!她说不定曾经见过少郎!
她看出自己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