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海棠肆意开 > 第19章 相思入骨难寻踪 百口莫辩两相离

第19章 相思入骨难寻踪 百口莫辩两相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说要去提亲,这么说来,棠姐姐想嫁的人是他吗?

杨肆满面通红,浑身直抖,“我杀了你。”

她一剑朝着马詹劈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气愤,比被人说是晓生门的探子还生气,比被人说是杀害新郎官的凶手还生气。

杨肆不敢看长孙棠,只是带着气,一剑一剑又一剑地砍过去。

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章法大乱,不过是举着剑硬劈,马詹也不夺剑,只是左右躲闪,显得杨肆愈发恼羞成怒,无理伤人。

长孙极眉头紧锁,上前两步就要夺剑,长孙棠连忙拦在大哥身前:“我……我来,大哥,求你……让我来问她。”

长孙棠上前,三两招夺下了杨肆手中的剑。

“杨肆,不要再打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你解释明白。”

长孙棠挡在马詹身前,反手护了一下他。

杨肆见状大怒,还要再打。

长孙棠推着她,“杨肆,你发什么疯?”

马詹:“她定然是恼羞成怒了。”

上官灿:“垂死挣扎,有什么意义?”

王听:“晓生门究竟跟我长孙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做到这步……”

长孙极走到她身后,一记长孙擒拿手就要抓住杨肆。

长孙棠抬手拦住哥哥的手,却不敢对他动手,只能拉着杨肆往后撤。

杨肆也不甘示弱,一掌“云台拂雪”扫了出去,长孙棠回身,一招‘连中三元’拨开了她的手。

这一招最后本是当胸一拳,长孙棠却停在了杨肆胸前三寸,不舍得落掌。

杨肆看着长孙棠的手,眼中泛热,心口酸软,脑中百转千回:

“罢了,棠姐姐待我如此好,我又怎么能对她家人出手,被人家骂两句,有什么大不了,只能对不起宫叔叔,违了誓言,将一切坦诚相告,只是那毒药一事,还得要自己扛下来,纵然是他们要杀我,也毫无怨言,只盼着棠姐姐能多惦念我两分。”

杨肆浑身一松,后退一步,刚要开口。

却不料马詹忽然在背后发难,朝着杨肆劈掌打去。

杨肆反应灵敏,虽然及时一躲,但还是受了他一掌在肩头。

长孙极又摁住了杨肆肩头,要将她擒住。

杨肆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被上官灿割破了,在两人的围攻下,忽然掉出来一片黄黄的纸。

杨肆心道不好,这是当时宫文言给她的那张纸,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长孙极看见纸,瞪大了双眼。

长孙桦在他身后一看,惊道:“状元剑法!”

只一瞬间,周遭所有目光落在杨肆身上,目光里含了好多东西,尤其是长孙棠,她呆呆看着纸,又看着杨肆,默不作声。

杨肆只觉得百口莫辩,心中越发苍凉,她望着院中众人,头脑一热,忽然冷哼出声:

“呵呵,对!我就是晓生门的探子!你们长孙府断人双腿,囚了人家那么多年,你们才该死!还有你上官灿,你和你二哥,二话不说就放冷箭,你们才是死得其所!”

天上黑云掩映,雷声轰隆,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几个仆人纷纷撑起雨伞。

杨肆看马詹撑了一把伞在长孙棠身后,气度悠闲,全然不像自己这般狼狈。

杨肆还要再骂,只见长孙棠眼中含泪,幽幽地望着她,语气哽咽,暗含失望:“杨肆。”

杨肆忽然失了浑身力气,任凭雨水打在身上,心中涌出无限凄凉,竟然说道:

“姐姐,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行,如果你和他可以,那为什么我们……”

长孙棠脑子嗡地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众人只当长孙棠是打杨肆对长孙府出言不逊,便没有动作。

有些话若是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界限,若是打破,就再也没有了。

可长孙棠忘了,若是本来都没有的界限,就谈不上打破了。

情之一字当如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如雾里看花,让长孙棠不敢直视,如烈火焚烧,让杨肆口不择言。

长孙桦眉头一皱,眯着眼在两人中间瞧。

这一掌不疼。

可杨肆只觉得心口发闷,浑身发凉,好似漂浮在云顶之上,踩不着地。

她仰头望着她,那双灵动至极的双眼盈着泪水,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

杨肆眨眨眼,收起了眼底的晶莹,低头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长孙棠心中一慌,下意识跟了两步。

长孙极喝道:“棠儿!”

长孙棠一个愣神,又僵在原地。

自两人从青州城一路北上而来,长孙棠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遑论动手。

细细密密的雨声落在耳畔,长孙棠脑海里依旧回响着杨肆的半句话。

“如果他可以,那为什么我……”

她想说什么?

她想做什么?

长孙棠不愿想,也不敢想,更不敢听。

众人缓过神来,杨肆已经走出了李府。

长孙极喊道:“来人啊!给我去将那贼人捉回来!”

马詹抱拳说道:“是!”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就要出府。

长孙棠如梦方醒,连忙上前阻拦:“不,大哥!我,我去带她回来,此事……此事不能如此妄下定论……”

“姑爷,在她房里只搜出来了这个!”

“呈上来!”

小厮拿了厚厚一沓纸要呈上去。

经过长孙棠面前,她劈手夺下,丝毫不信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薄薄的纸,竟然累起了三寸,捏在手里都有些分量。

长孙棠知道杨肆不会写字,她到底写了什么?

难不成杨肆真是探子?长孙棠不愿相信,将纸紧紧捏住,手腕一转,白纸黑字放在眼前。

纸上写满了长孙棠三个字。

长孙棠脑海中的弦轰然崩断,她抖着手,将着数千张纸一张张翻过,全部都是自己的名字。

终于在最下面看见了一张杨肆。

这一张‘杨肆’写得潦草不勘,歪七扭八,只有左上角的‘杨肆’小巧端正。

长孙棠望着满纸名姓,心里越发苦涩,眼泪怔怔落下。

长孙极大喝一声:“棠儿!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长孙棠闭口不答,咬牙攥纸,夺门而出。

北丰城素来是繁华的,可是今日的大雨却让街上冷冷清清。

长孙棠失魂落魄地寻着,从街头到街尾,就是看不到杨肆的身影。

豆大的雨滴打在纸上,留下淅淅沥沥的痕迹,像极了杨肆眼角的泪痕。

长孙棠心里一疼,被人一撞,跌倒在地。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着,长孙棠有些恍惚了,地上的一小滩水好像映出了杨肆的容颜。

那天是个大晴天,杨肆穿着湖蓝色裙子,提着狼毫笔,甜甜地撒娇:

“姐姐,姐姐~你写一个你的名字,再写一个我的,等我练好了,就说是你教的。”

‘杨肆’二字写得烂透了,可‘长孙棠’三字,杨肆临摹得好极了。

长孙棠痴痴地望着被打湿的纸张,她竟然分不出,哪一个‘长孙棠’是她最初自己写的。

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杨肆……”

长孙棠期待地抬头,可不是那个她,是马詹。

马詹撑着伞,要拉她起来:“长孙妹妹,若是淋雨,寒气入体,是要生病的,快跟我回去吧。”

长孙棠一把推开了他:“让开,我要找杨肆。”

马詹心中来火:“那人早就跑了!她行迹败露,若不是走得快,我定要……”

长孙棠抬掌向他劈去,马詹大惊,“你要打我?!”

他化掌为爪抓向她肩头,长孙棠施展身法,在雨中腾挪。

长孙极和长孙桦等人赶出来时,就见两人在雨里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长孙极大喊:“长孙棠!你为了一个奸人细作,在这里发什么疯,还不快跟我回去?”

长孙棠:“杨肆不是细作!”

长孙极大怒:“马詹,将她给我绑回去!”

她手上动作更加狠戾,马詹不得不动起真格,长孙家的拳脚功夫本就不弱,他又不能真的把长孙棠怎么样,只能用着十二分的心思应着。

只不过长孙棠此刻心乱如麻,连带着动作都变形了三分,再加上她心神大乱,就连真气也运转不顺,所以马詹对付起她也不怎么费力。

两人拆了几十招,长孙棠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隐隐约约竟在雨中看到了杨肆的面容。

长孙棠动作慢了下来,口中痴痴地念道:“杨肆……”

长孙桦眉头紧锁,轻声说道:“棠儿,杨肆已经逃了,你找不到她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长孙棠如梦方醒,一时间真气行错,喉中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大惊,马詹立刻停手,要去搀扶长孙棠。

长孙棠推开他,跌跌撞撞走到姐姐身前,扑通跪在雨里,带着哭腔:“二姐……你信我,杨肆……不是细作。”

长孙桦何等的冰雪聪明,三妹跟那杨肆的眼神来往不像姐妹,反倒像一对痴缠爱侣。

长孙桦长叹一声,将妹妹揽入怀中,心疼道:“棠儿,你一向是个通透的,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栽到她身上。”

长孙棠如遭雷击,眼睫颤动,眼前又闪过杨肆的笑颜,只觉得头晕目眩,登时昏倒在她怀里。

长孙极气得将府里所有人派出去捉拿杨肆。

其余人只当长孙棠跟杨肆交往颇深,却被挚友背叛,一时间郁结在胸,故而昏迷。

可只有长孙桦知道,她三妹的病在心中。

病名叫相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