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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面左刀暗刃藏 丐帮三山破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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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笑道:“正是正是,因为我右手力大,所以我所有步法全部都是右脚蓄力,那白面人则与我截然相反,定然是惯用左手,所以便是左步微旋。”

长孙棠斟酌道:“可是据我跟那人交手来看,各家的右手剑法,他可都是炉火纯青,包括……状元剑法。”

刘正风说道:“这人定然是幼时惯用左手,年长后又用上了右手,或者……为了适应各派功夫,这才改用了右手。”

曲闻珊拧眉沉思:“可是这江湖之中,没有什么惯用左手的门派,若是家中门派武功都是用右手,那么这孩子幼时练武肯定就给纠正过来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一时间众人都没了头脑,闷闷地想着。

杨肆忽然开口:“曲姐姐,若是那白面人当真光明正大赢下比武,你会怎样?”

曲闻珊一怔,轻哼一声:“若是别人当我了我的丈夫,待我生个孩子,若他是个好人,那从此就好好过日子,若不是个好人,便将他赶出曲江,最后……”

曲闻珊忽然止住话头,低头说道:“到了那时,我定然是恨我爹爹的……”

杨肆轻叹一声:“是啊,那你就恨极了你爹爹,可这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曲掌门对你视若珍宝,若是你父女二人反目成仇,那可真是不知道对谁有利了?”

三人这才想起,那日比武的最后关头,白面人即将暴露,一剑刺向了曲闻珊,所幸被刘正风挡住了。

曲闻珊大惊:“难不成这人是冲我曲江派来的?”

杨肆摇头:“不止,若三山血字的事情也是他所为,那么这人便是冲着整个武林来的,还记得他那血字吗?”

“名门正派,惺惺作态,三山曲江,少林武当,一统天下,唯我独尊。”

众人心中都是一凉,这人在清山附近的手笔不可谓不大,若真是冲着整个中原武林而来,那可真是一场浩劫。

曲闻珊脸色发白,仍是说道:“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义父现在已经南下,他老人家武功高强,定然能调查出这人的身份,待我回去跟爹爹好生商量一番,随后再想法子通知三山……”

曲闻珊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长孙棠,闭口不言。

长孙棠心想:“自己跟三山派的仇怨过往曲闻珊全然不知,她定然是害怕戳到自己痛处。这才沉默不语,自己父亲是羞愧自杀,这种事,她又要怎么说呢?”

杨肆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曲姐姐就直说吧,姐姐什么都知道,也受得住。”

长孙棠一愣,曲闻珊尴尬地啊了一声:“你……你都知道了。”

长孙棠疑惑:“什么?”

“就是……就是长孙府……”曲闻珊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只能瞪着杨肆。

杨肆却笑道:“曲江掌门爱女如命,你又最是仗义,在青州城那天,你跟刘大哥提起三山派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今天反而是平平无奇。”

“我猜那天棠姐姐问过了你,你便心中生疑,去逼问曲掌门,他见你跟长孙棠好似旧识,便也没有隐瞒,将当初长孙府大火真相告诉你了。”

“而你又不确定长孙姐姐到底知道多少,所以刚刚支支吾吾,不敢直说。”

曲闻珊左瞧右看,轻叹一声:“我是瞒不过你啦,你说的都对……”

曲闻珊难过地低下了头,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若是她有个哥哥,她爹曲风干出纵子行凶一事,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长孙棠见她如此难过,反倒安慰:“曲姐姐,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纠结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长孙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爹……已经为他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杨肆心中宽慰,她就知道,长孙棠心中定然能拐过这个弯来。

长孙棠又说道:“曲姐姐,不是我危言耸听,这人对我长孙家的事情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他心思深沉,实在是要小心提防。”

曲闻珊借坡下驴,连忙就要回去跟曲风商谈。

几人当晚便要辞别曲江,曲闻珊再三挽留,又说要叫人准备些盘缠干粮,请她们在曲江多待几天。

杨肆和长孙棠便带着望月在曲江周边又逛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上午,望月这才恋恋不舍地牵着马出发。

临走的那天早上,曲闻清牵着长孙棠的毛驴来了。

长孙棠原本打算牵它一起上路,可这驴子竟然生了逆心,直挺挺地站在曲江后山,任凭长孙棠怎么拉它都不走。

“嗯~”

驴子就是不肯动腿,长孙棠无计可施,心生难过,跟驴子开始大眼瞪小眼。

望月觉得可笑:“师父,你看看师娘那个样子。”

杨肆瞥她一眼:“昨儿在面馆,长孙棠让你叫师娘,你怎么不叫?”

望月小脸一红:“她……她都没比我大几岁,你是我师父,我当然要敬你,她……她又不是我师父。”

望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又怯生生地问:“师父,你跟……她这样,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杨肆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我做错了,要责怪我吗?”

两人往日相处不像师徒,倒像是朋友,自从杨肆用易筋经给望月疗伤后,两人之间就更加亲厚了,有什么都是直来直往,杨肆从来不摆师父架子,望月更是天真烂漫,将杨肆当做自己的生身父母,敬之,重之。

望月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我看曲姑娘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只是……只是这天下总有人要说你们,那些人怎么办?”

杨肆笑道:“那些人关我什么事?”

望月又问:“那若是跟人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吗?”

杨肆摇摇头:“凡事都要视情况而定,每个人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望月低头笑笑,朝着毛驴努努嘴:“长孙棠当初也是跟我这么说的。”

杨肆觉得不对,问道:“望月,你……喜欢上谁了?”

望月难过地低下头,靠在杨肆身上:“师父,我…想起他就难过,听别人说他不好也难过,见他跟别人亲近也难过,这算不算喜欢呢?”

杨肆一惊,低头一看,望月眼睫垂泪,小脸发白,一双眼睛满是伤情。

杨肆心里飞速运转,望月不过初出晓生,怎么会是一副如此情根深种的样子。

杨肆强压心跳,沉稳地安慰道:“望月,人与人的情感,是要你自己来做选择的,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说了算。”

望月:“可是……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

杨肆逗她:“所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望月羞恼:“师父!”

杨肆心中百转千回,摸摸她的头:“望月,以后怎么样,都是你自己来选的,你要知道的是,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既然收你做了徒弟,那么我就不会放弃你,无论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我都会护着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望月抬起头,巴巴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动容地抱住了她:“师父……”

长孙棠听见两人的吵闹声,回头望去。

杨肆和望月坐在草地上,望月双眼湿润,鼻尖泛红,这爱哭的小姑娘又掉金豆子了。

杨肆嘴角挂着笑,偏头说了句什么。

偏生惹恼了望月,少女破涕为笑,宛若春日桃花,坐起身子,将头在她肩上狠狠一砸,又跳起来,弯腰冲她做了个鬼脸。

杨肆笑容更甚,长孙棠看着看着,不由得也笑了。

毛驴见状,哼了一声,顶了顶长孙棠的手心。

长孙棠回神,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想留在这里吃草是不是?”

毛驴低头咬了一口草地。

长孙棠微微一笑,“好吧,那你就留在曲江,日后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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