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那里啊。”陆啸池在脑子里想象篮球场的位置。
黎纯挑眉笑道:“去吗?”
可陆啸池只是提起满满的两大兜东西,摇了摇头,“不去了。”
“黎纯,我想回家。”
“……”
超市离他们的小区很近,走着就可以过去,东西都是陆啸池在提,他甚至还背着装满书的书包。黎纯手中就只有一颗充满气的篮球,无聊了她还时不时往地上拍两下。
到了家门口,黎纯拿出钥匙开门,陆啸池就静静站在黎纯身后,心跳不觉加速。
随着门的打开,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脑海,全然不同的心境,致使陆啸池就连迈出的第一步都伴随了些许僵硬。
他们不仅买了食材,还买了些陆啸池今晚能用的一次性日用品。盛池出事后值钱的都被拿去抵债了,而他的日用品又都在工地的宿舍。
陆啸池在厨房做饭,黎纯就把给他临时买的一次性牙刷摆在洗手池旁边的架子上,然后盯着重新布置过的架子出神。
一个月前她是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一天的。谁知现在心情竟出奇平静。
“需要我帮忙吗?”换好睡衣的黎纯闲的无趣去厨房巡视。
陆啸池脱了校服外套,里面就一件很普通的白色卫衣。袖子被他挽起,健壮有力的小臂握着厨具,熟练地翻弄饭菜。每一个动作都带动肌肉隔着衣服若隐若现,而他本人正专注在菜的着色上,对此毫不在意,反倒更有一番风味。
虽然黎纯平时不做饭,但是她为了拍好看的照片,买过一条粉色波点围裙,现在那条可爱的,上面印着卡通动物的围裙,就被陆啸池围在身上。
陆啸池本来皮肤就不白,被这条深粉色的围裙衬得更黑了,那深邃的眼眸同样。
黎纯问完话,陆啸池的视线还是盯着锅,但放在锅把上的手却拿开了,手臂横在眼前几秒,顺手拿过他搭在一边的校服递到了黎纯面前。
那校服干干净净,像之前一样,似新的般。初见时黎纯就觉得陆啸池反差大,看上去神经大条的人,竟会把衣服洗得一尘不染。
“你靠太近了,油会蹦到你,穿上吧。”
黎纯一怔,接过校服。她的吊带睡衣站在这个位置确实危险。
“你不喜欢做饭,还是我来吧,你想看就看着,别靠太近。”明明才十八岁,对着黎纯讲出的话莫名透着股成熟感,但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嚣张的少年,“再说,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你可别坏我好事啊。”
黎纯被他逗笑了,“你这个追人手段,真是活久见。”
陆啸池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追人,所有能想到的我都用了。”
油与各种酱汁迸发的滋滋声逐渐消减,是陆啸池调小了火候,黎纯不懂炒菜,看样子应该快做完了,就走了几步,凑近了些,校服被她抱在怀里,迟迟不穿。
但并没有,软烂的菜塌在菜汤里被气泡撑起又下坠,黎纯正对上转过身的陆啸池,可爱的卡通动物映着他那张硬朗的脸,炒菜散开的烟升腾了气温,她怀中一空,校服被那一双手扯走,在眼前展开。
视线被校服充斥几秒,再次恢复后,黎纯的肩膀落下一个柔软的重量。
“脏了我再洗就是了,多大点事。”他说完,粗暴地拉上了拉链,全然不顾黎纯双手根本没有伸进袖子里,硬生生被锁在衣身中。
“……”看着眼前不禁笑出声的陆啸池,黎纯单挑眉,无声质问。
火被再次开大,厨房又是一阵喧嚣。陆啸池的校服尺码偏大,对黎纯来说简直像小孩穿了大人衣服,她两手随便动动就穿到了袖子中。
“这么感觉比之前大了一个号?”
陆啸池盯着黎纯看了会,自然地伸过手将立着的衣领拨了拨,给她留出了与脸部的空隙,一边弄着一边漫不经心说:“前几个月我一有空就去健身,之前的校服已经开始小了。”
听他这么说,黎纯才发觉陆啸池好像是比以前还要健壮些,只是隔着那卫衣并不明显。
“我总不能一直在力气上输给你吧。”
排骨炖好了,菜也炒好了,他拿出盘子将菜盛了出来。陆啸池不是会在意摆盘的人,但今天这晚饭对他来说似乎意义重大,他特意放了亮色的菜叶上去,还安了几颗小番茄装饰。
“快尝尝。”陆啸池满心期待地望着黎纯。他就在黎纯的对面,坐得比上课时还要板正,这让黎纯觉得自己好像试吃专家,好像专业美食评审,而陆啸池就是那等待评价的大厨。
“至于这么隆重吗?”黎纯实在不解,“我之前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