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重归安静，烛火跳了跳，映的两人身影交叠。

叶西宁靠坐在床边，看着方澜收拾残局，冷不丁道：“若天，我记得我在书上看到过，天道选中的天道之子通过特定术法可与其通话，可为真？”

方澜背对着他，沉声回答：“真。”

叶西宁静默了好几秒，突然要起身下床，方澜听见动静，忙过来按住他：“伤还未好，切勿下床。”

叶西宁反手搭上他的小臂，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看着方澜，唇瓣一张一合：“方澜，你还要瞒我多久？你不说，我也猜到了。那日，是你请祂救的我，我说的可对？”

方澜错开他的视线，落在叶西宁按在榻边的手上，启唇说道：“我并非有意瞒你。”

看来是了，叶西宁也只是猜测，尚不确定。毕竟，他身上的‘诅咒’可是连叶十三和白叔都无能为力的，方澜再怎么修为高深，也不可能直接破开他身上的禁制。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

方澜与天道做交易，请求天道救他。

他早该想到的，叶西宁的心猛地一沉，手指脩的攥紧了床幔，而后，缓缓松开，呼吸紧促：“你和祂换了什么？”

“寿元？修为？还是……其他什么？”

以祂冷酷无情的性子，若想求其帮忙，没有与之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祂怎可能去救一个小小的人族？

“方澜。”

叶西宁再一次喊了他的名字，抬手迫使方澜看向自己。

他目光灼灼，眼睛一眨不眨望进对方眼底，容不得半分躲闪：“告诉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他如是说道，而后竟挣扎着起身，似要真的下跪。

“别。”方澜将他重新按回到床上，似是担心力度重了会弄疼叶西宁，覆在他腕上的力道松了松，依旧没让他挣开下床。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线如寒玉清透，“我说。”

叶西宁紧张地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祂说……”

方澜忽地上前，附在叶西宁耳边，道出了一个惊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