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开车的黑/手/党,他抿了抿唇,不自觉回忆起自己和那个栗发少年第二次见面时的剧情发展——明明、明明是个那么善良的少年,而且他的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为什么也会是黑/手/党?难道是装出来的吗?
还有白濑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受伤?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暂时还想不通这一点,恰好此时,车渐渐慢了下来,中原中也注意到前方就是高耸的港/黑大厦,他深吸一口气,于脑海中勾勒传闻中港/黑首领的模样。
但一切的猜测好像都化为泡影,因为眼前的人与传闻大相径庭。
“实在抱歉,家女有些任性。”男人做出反派经典双手交叉挡嘴的动作,自然一笑,而站在门口的中原中也沉默地看着金发女孩身边散落一地的小洋裙,陷入了沉思。
好在经过一番解释,中原中也知道了出现此场景是因为港/黑首领的女挑剔裙子、溺爱女儿的父亲不得不拿出一堆裙子劝说。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并对原来黑/手/党首领也有如此温馨的家庭关系表示震惊。
“羊之王中原中也……没错吧?”港/黑首领露出和煦的微笑,“你的同伴已经被送往Mafia名下的医院接受治疗,相信不久后他们就可以康复了。”
“所以,你们有什么目的?”中原中也没有轻易放下戒心。
森鸥外没有一点被拂了面子的恼怒,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中年人,面对小辈的不理解,他总是非常耐心。
正当中原中也还想看这位首领能说出什么话来时,森鸥外双手交叉,置于颌下,血红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中也君,你有没有想过,‘羊’真的需要一位‘王’吗?还是说……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保护神’?”
望着一脸“听不懂你什么意思”的少年,森鸥外选择单刀直入,“我的意思是,港口Mafia正缺一位强大的部下。”
“哈???”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发出高音,“你是在耍我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羊的其他成员也会得到好的安置,当然,我是说在港/黑里为他们谋一个职位。”森鸥外不等中原中也反应,话锋一转,“不过这并不是我请你来的主要目的,想必你对‘荒霸吐’有所耳闻,毕竟前不久羊还遭受了祂的袭击不是吗?”
中原中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不,我只是想邀请你和Mafia合作罢了。”森鸥外笑眯眯地说。
半个小时后,懒散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和森鸥外达成共识,并没有等待他的回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正好聊完吗?看来我们回来的恰当好处。”太宰治嘴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少年,中原中也睁大眼非常惊讶的样子。他想过少年在港/黑的身份可能不低,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可以直接进首领办公室的地位。
“呵呵,太宰君总是不打招呼就进来,也很是让我苦恼呢。”森鸥外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是吗?我和奏一路走来畅通无阻,我还以为这都是你的默许呢。”太宰治虚伪地笑了。
矢吹奏站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啪啪打字,中原中也状况外地看着森鸥外和太宰治互相阴阳怪气,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了——自己真的该答应和港/黑的合作吗?
“咳咳。”森鸥外适时的咳嗽了一声,“好了,太宰君,你们这次的任务先不急着汇报,之后写成书面文字交上来吧。”
“至于之后,你和矢吹君一起与中原君合作调查‘荒霸吐’,没问题吧?”
“噫……”太宰治有一瞬间表情管理失控,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情愿,“森先生真是不恶心死我不罢休吗?算了,记得给我配毒药。”
森鸥外笑了笑,“太宰君,我相信你。”
但没有毒药。
矢吹奏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太宰治又成功地被恶心到了,“走了奏,反正任务是明天才开始吧——我们先回去玩游戏了,森先生再见!”
大门砰的关上。
森鸥外扶额苦笑,“家里叛逆期的孩子有点多。”
中原中也:“……”
待中原中也走后,和服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欧外殿。”尾崎红叶行了一礼,在森鸥外的示意下来到他的身前,将袖子里的两页纸放到桌上。
“这是太宰君从仓库带回来的,我想,这需要您的过目。”
……
夜幕黑沉。
迎着海风,青年踏上了横滨的港口。伸手按住差点被吹飞的贝雷帽,肤色苍白的青年抿唇,让本就看起来冷淡的他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武装侦探社……”
拒绝了前往囹圄岛的邀请,绫辻行人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处徘徊不去的阴影,直到踏上这座城市,他身上缠绕着的命运红线似乎才被剪断。
好像那天在DOLLARS聊天室里的随口一说,就使他的人生进入了另一个拐点。
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