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中,绷带少年扯了扯衣领,里面的打底衫有点勒脖子。
天气凉了,太宰治却总是一件不套袖子的黑西装走天下。鉴于他较差的身体素质,矢吹奏不顾其反抗,强行给他拢上了一件打底衫。
但很显然,有点小,特别是脖子那里,以至于今天太宰治拢共扯了五次衣领。
我一定要嘲笑他衣服居然还穿这么小的。
太宰治暗暗计划。
并没有走多远,穿着两件破烂的小孩映入眼帘。
说破烂其实也有点夸大,暗稠的血液凝固在衣料上,不断散发着恶心的血腥味。
太宰治嫌弃的没有靠近两个张牙舞爪的小孩,面对紧绷着似乎要随时发动攻击的布料,他不但不害怕,反而挥退了想要上前保护的黑/手/党。
“真是巧啊,森先生想要的钻石。”
芥川龙之介听着绷带怪人嘟囔了一句自己听不懂的话,心中的警惕值已经爆表。
“你们叫什么名字?”太宰治很有礼貌,绑人前还顺嘴问一下名字。
“我叫芥川银,我哥哥叫芥川龙之介。”女孩显然对陌生人还抱有友善,声音清脆的回答了他。
“哥哥,你是他们的老大吗?”可能是见太宰治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芥川银鼓起了勇气,“你可以让他们放我们走吗?”
太宰治苦恼般皱起眉,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无情地说:“好像不行呢。”
“啊……”女孩嘴唇嗫嚅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总是对脆弱的东西抱有劣根性,要是有点良心的话,面对如此可爱的孩童,总会忍不住温柔一些。不过显然,太宰治不是那种有良心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于是他饶有兴味地上前,全然不顾男孩瞬间狠厉的眼神,轻飘飘的化解了他的攻击。
“怎么可能——”这是芥川龙之介在芥川银面前大惊失色,如同泥流入海般,悉数攻击在碰到绷带少年的瞬间,全部被驯服一样低垂下身躯。
“这就是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宰治露出邪恶的微笑,“异能无效化。”
“现在,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就这样,芥川兄妹开启了为港口Mafia打工的一生。
关于芥川银被安排跟太宰治坐一辆车的事情暂且不谈,主要是人都会喜欢乖一点的东西,太宰治属于薛定谔的人,简单粗暴的理解他是双重人格也可以,反正他是不太想一路上都被芥川龙之介恶狼般撕咬。
不过这种小孩单独待在一起一定是会搞事的,所以太宰治“挟持”了他的妹妹。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
“你最好安分点。”
在男孩吃人的眼神下,太宰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然了,你的妹妹不是云彩。
“你身上有很多伤吗?”经过一路上的聊天,芥川银已经完全觉得太宰治是个好人了。
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太宰治半点不意外,单手撑着下巴反问道:“你觉得呢?”
女孩闻言,认认真真的说:“我见过那些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跟你很不一样。他们要么脸色苍白,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要么骨瘦嶙峋,像干尸一样。”
太宰治真有点觉得她可爱了,“你这些词是从哪看来的?”能知道这些拗口的形容词可不像是常规的镭钵街流浪儿。
芥川银有些脸红,又有些开心,“我的哥哥喜欢看书,我偶尔会看一点,就记住了。”
那孩子还喜欢看书?太宰治深觉人不可貌相。
港口Mafia在这次争夺五千亿遗产的战争中也是打出名堂了。不光名气大了,连装备都精良了。
开着低调的黑车,黑/手/党司机在兼顾开车的同时碾过无数条“减速带”,男人耍帅地勾起唇角,在后视镜里太宰治凉凉的目光中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太宰哥哥,路怎么这么陡?”
“不知道呢,也许是减速带吧。”
小银并不知道减速带是什么,太宰治看起来也并不想解释的样子,她很懂眼力见地乖乖“哦”了声。
“到了,太宰大人。”司机用比往常更恭敬的姿态低下头,十分希望自己只是一个路边的蚂蚱。
但太宰大人是连蚂蚱都不会放过的人。
“自己下去领罚,给我换一个司机过来。”
不出意外的,司机尿裤子了,却没有实质性求饶的动作或言语。
剩下的黑/手/党大气不敢喘,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首领让您直接带他们上楼。”不出意外的,森鸥外早早得到了消息。
太宰治应了声,任由女孩扯着自己的衣服,吩咐让人把芥川龙之介带过来。
见到兄长,芥川银犹豫地又去抓他的衣服。
太宰治扯扯嘴角,不再看他们,毫不留情地转身,“跟上来。”
芥川龙之介再次将妹妹护在身后,再次尝试逃跑,再次没跑成。
然后被无情扭送进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治伸手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更加嫌弃起了芥川龙之介。
森鸥外不愧是心黑的资本家。太宰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