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证明,这场戏,即将落幕了。
离明真人看向谢玉书。
小弟子还懵懂地站在那里,显然还没想通。
她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玉书,你可愿意?”
谢玉书也惊到了。
他看着那滴悬浮在空中的心头血,又看向沈玄烛。
师姐……要和他结神魂契?
为什么?
即便师姐失忆了,但也不可能不知道神魂契意味着什么。
一旦结契,两人的命运就会绑在一起。
师姐万一以后恢复记忆,后悔了怎么办?
这契约会成为她的枷锁。
可如果不结……
今天是结契大典,各大宗门都来了。
他若是当众拒绝,师姐会下不来台。
他不能这样对师姐。
谢玉书看着沈玄烛,眼神渐渐清明。
他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学着沈玄烛的样子,逼出一滴心头血。
血珠晶莹,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托着那滴血,看着沈玄烛,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愿意。”
“我,谢玉书,今日以心头血为誓,愿与沈玄烛缔神魂之契。”
“从此生死共担,福祸同享。神魂相连,永不相负。”
“若违此誓,天罚加身,魂飞魄散。”
两滴心头血缓缓升起,在空中相遇,交融。
沈玄烛同谢玉书十指相扣。
两人一同开口。
“以母神之名,见证此契——”
“沈玄烛与谢玉书,今日结为神魂道侣。”
“永不相负,永不离弃。”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
金光中,无数繁复的符文浮现,交织。
最终化作两道印记,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契约,成了。
从此,他们便是神魂相连的道侣。
生死与共,永世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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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沈玄烛和谢玉书被送回玄霜峰的洞房。
这是沈玄烛的住处。
洞房里布置得很精致。
红烛摇曳,纱幔轻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桌上摆着合卺酒和一些精致的点心。
沈玄烛关上门,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喝一杯?”
谢玉书点点头,接过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同时饮下杯中酒。
酒很烈,谢玉书被呛到了,咳了几声,脸都红了。
沈玄烛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拍他的背。
“慢点喝。”
谢玉书缓过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烛光下,他整个人都像是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嘴唇因为刚才咳嗽而显得格外红润。
很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玄烛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玉书。”
“嗯?”
沈玄烛低头吻了上去。
谢玉书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她。
但沈玄烛的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揽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这个吻很深,带着酒香,也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玉书起初还在挣扎,但渐渐地,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任由沈玄烛亲吻。
沈玄烛松开他的唇,直起身,看着他。
谢玉书不敢看她,偏过头,耳尖红得滴血。
沈玄烛眼神暗了暗。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这么紧张?”
谢玉书没说话。
沈玄烛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
“别怕,我不碰你。”
她说着,牵起他的手。
一字一句。
“结神魂契,是为了得到天地认可,让你堂堂正正成为我的道侣。”
“娶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一个谁也无法质疑、无法动摇的名分。”
谢玉书扭过头,看向她。
烛光下,沈玄烛的眼睛很亮。
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玉书,”她低声说,“我会等到你真心愿意的那天。”
谢玉书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过了许久。
他只是低下头,小声说:“那……你把那个收回去吧。”
沈玄烛愣了一下:“什么?”
谢玉书脸更红了:“就是……那个……”
他指了指。
沈玄烛这才反应过来。
她笑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以为它是剑啊,说收就收?”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谢玉书身体一颤。
谢玉书身体一颤,羞得侧过头去。
正好露出雪白的脖颈。
烛光下,那截脖颈白皙修长,线条优美。
沈玄烛眼神一暗。
她俯身,吻了上去。
从耳后开始,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
吻到锁骨时,她停了下来。
没再继续。
只是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浅淡的吻痕。
从左边到右边,像是标记领地。
两人的外/衣已经去掉。
中/衣松松垮垮。
最后只剩里衣。
沈玄烛许久才抬头。
看着谢玉书泛红的脖/颈和锁/骨,满意地笑了。
“真好看。”
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
谢玉书身体一颤,睁开眼睛,瞪着她。
“你……”
“我什么?”沈玄烛挑眉,“道侣之间,亲/热一下都不行?”
谢玉书说不出话来。
他别过脸,不想理她。
沈玄烛也不在意。
只是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安寝吧。”
她说着,灵气斩灭了床头的蜡烛。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幔,洒进一点微弱的光。
谢玉书躺在沈玄烛怀里,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平稳的心跳。
很安心。
也很……陌生。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结契,神魂契。
一切都像是梦。
可颈侧的刺痛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师姐真的和他结契了。
真的……把他当成了道侣。
谢玉书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喜悦?是迷茫?还是……恐惧?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好像并不排斥这种改变。
沈玄烛抱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
“怎么?”她低声说,“还想让我亲你?”
谢玉书吓得赶紧闭上眼。
连身子也不敢转。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沈玄烛睁开眼睛,将他翻了过来。
借着月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手指轻轻抚过他颈侧的吻痕。
眼神温柔,却也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玉书,”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道侣。”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两人相拥而眠。
红烛已经燃尽,只留下一室静谧。
和两颗渐渐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