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笑一个。”贺潮顿了顿,“试试。”
舒宜:“……”
脾气大,容易神经,外加喜欢没事找事。
不过从这件事后,舒宜发现可能贺潮自小宠的不行,养尊处优,说话自带攻击人的buff,但底子并没有想象的恶劣。
至少那次发火,苏阿姨都不知道有这事。
冷静下来的舒宜开始学会隐身,不讨好裴渡,也避着贺潮,专心学习起来。
在西林,贺潮是出了名的难追,不像裴渡,异性朋友也多,面子工程做的好,这反而激起很多女生的胜负欲,动不动会跟在贺潮后面回家。
有次被苏清禾看到,当即找到舒宜,说:“乖,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着贺潮,他要是有恋爱的苗头,汇报给我,我有奖励!”
舒宜根本不好拒绝。
当即她又想到了裴渡。
她已经很久没跟裴渡说话,那晚,她再度敲响裴渡的房间门,请他帮忙看着,自己不出面了。
裴渡听完后,冷笑声,视线里透着锐利的光:“你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说话,来了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顿住时,空气很压抑。
裴渡眸光冷淡:“你把我当什么了,舒宜。”
舒宜眼睫低垂着,不知道说什么:“朋友,可以吗?”
裴渡唇线抿直:“我不稀罕。”
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无人知晓的友谊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在某个夜晚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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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仍旧缠绵,不远处的宿舍楼灯光稀疏,很快,灭了一盏灯。
裴渡没有走,坐在车里,双眼低垂。
嫌吵,抬手把雨刷器拧灭。
好像问题就出在那次。
他没帮忙,舒宜只能自己跟踪他跟贺潮回家。
跟了大半路,贺潮烦了,指着后面,“你,过来。”
裴渡看过去。
跟踪大半路的女生面露欣喜,羞红脸向前走。
“不是你。”他缓缓开口,目光沉沉且饶有趣味地落在跟在最后面的舒宜。
她踌躇不前。
贺潮向来没什么耐心。
在女生的注视下,他径直走至她跟前。
他个子高,再加上她挨打要立正的低眉顺眼样子,毛绒绒的颅顶恰好跟他的胸口隔着一寸的距离。
隔着校服薄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到少年身上传递的温热。
热度顷刻传至在舒宜脸上薄白的肌肤上,顷刻粉嫩异常,说话开始磕绊。
“对、对不起,贺潮,苏阿姨跟我说要多看看你,我、我不是……”
“行了。”他懒懒地开口,语气不耐烦,低垂着眼皮,双手插兜向前走了一步。
舒宜抿唇,双手搅着校服,看着他抵在她鞋尖的运动鞋。
“抬头。”少年独有的暗哑音调。
舒宜受到指令,顷刻抬头。
贺潮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猛然向自己身前一带。
舒宜低声惊呼,整个人突然前倾,跌在他的怀里。
明显僵住了。
裴渡呼吸一滞。
贺潮拥着舒宜,背对着跟踪他的女生,俯身亲吻舒宜。
寂静的春日街道,两个拥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落下的光线拉至很远。
少年身上有干净的皂香,萦绕在鼻尖,快把人溺毙。
那女生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两个人。
贺大少爷松了手,眸子漆黑,散漫地看着对面,“你看够了吗?”
舒宜后退,脸红如晚霞,双腿发软,不得不手向后扶着墙壁。
贺潮回过头,瞥了一眼舒宜。
目光又渐渐转移过来。
大片大片的蔷薇花盛开在她的身后,她像跌入花里,清纯且洁白,像极美地伸展的白茉莉。
贺潮喉咙发紧,移开目光,将书包一跨,转身走了。
他没有亲她。
只是做做样子。
裴渡知道他在惩罚跟踪他的女生,以及舒宜。
她跌在花丛里,像那次雨天一样,白皙的脸颊浮现红晕,睫毛抖动得像受惊的小鹿。
但唯一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有人旁观。
再隔不久的体育课,遇到普通班在上课。
自己班的男生朝着隔壁班体委吆喝:“舒宜,听说你喜欢贺潮对不对!”
裴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舒宜抿唇:“我没有。”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你主动上去。”两个男生兴奋,抱在一起,“mu~ma。”
话刚说完,篮球砸在他们脸上。
一人脸上一半。
他站在草地中央,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
……
裴渡笑了一下,回神。
那天回去后,裴渡还是没忍下心,开口:“你不会因为苏阿姨让舒宜跟着你,迁怒她吧。”
贺潮正在依靠着沙发,双手插兜在凝神机械臂,听到舒宜后,视线淡淡扫开,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又得哭了。”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中控台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裴渡瞥一眼,抬手按下接听。
“你怎么还没回来。”贺潮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紧张了?”裴渡回。
贺潮轻笑声:“紧张你还是舒宜?”
说着听到“咔哒”声,玻璃碰撞声清脆异常,像是冰箱门打开了。
裴渡开口:“你听起来心情很好。”
贺潮敏锐地捕捉到字眼,漫不经心地问,“你听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嗯。”裴渡开口,“我发现我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贺潮挑眉,幽幽道,“是吗?”顿了顿,“很喜欢?”
“嗯。”
缓慢低沉。
“嗯……”那边懒懒发声。
“刺啦——”一声,气泡水在沸腾,所有气息冲破而出。
那边嗤笑声,道,“既然这样,你就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