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天,肚子有开始隐隐作痛。
舒宜蹲在门口一会,手机震动。
HC: 【回家了吗?】
舒宜:【嗯,刚到。】
她抬眼看了看二楼窗户,里面漆黑一片。
她起身,转过身,直直撞上一堵人墙。
舒宜被撞得鼻子发酸,脚下不稳。
手腕被拉着往前带了一下。
人差点被带进怀里。
舒宜以为是贺潮,刚想抱怨,出口的话才出口后变了个音调:“裴渡,你在家?”
自从研究生后,裴渡不怎么在贺家常住,裴家产业也不容小觑,裴渡正在裴家在京市分公司里做区域经理,早就在京市有自己的住处。
“嗯。”裴渡垂眼,见她睫毛直颤抖:“抱歉,刚才下来,看到你在门口蹲着,以为你不舒服,过来看看你。”
“没事,是我起的太猛了,要不是你扶着我说不定眼前还发黑。”舒宜回。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裴渡微微勾唇,笑笑,问:“你生理期吗?”
舒宜抿唇,道:“嗯。”
“肚子疼?”他问。
舒宜回:“没有。”
裴渡目光在她脸上扫视,“你最好没骗我。”
“我没有。”舒宜辩解。
裴渡笑了,抬手,指尖往她唇上落。
感受到温热靠近时,舒宜下意识缩脖子。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裴渡看着她:“你看,人在不同行为或言行前总会有下意识举动,撒谎时也有。”
“你嘴角肌肉会稍微紧绷,瞳孔微微扩张。”
舒宜只好认输:“是的,还有点,但不是很痛了。”
裴渡问:“要不要给你煮点姜茶。”
舒宜摆手:“不用,我有冲剂。”
“现成的有添加剂。”裴渡推门进入,“我去煮,很快的。”
裴渡靠在流理台前,从柜子里取老糖。
拧开开关。
舒宜站在旁边,没有走开。
“你可以坐着休息休息。”裴渡提醒她。
舒宜摇头。
还没有主顾给底下人做事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
裴渡看她一眼,最终没说话。
等着水烧开,先放姜片煮五分钟,再放红糖,小火慢煮。厨房里渐渐弥漫开辛辣的甜香。
姜茶煮好了,裴渡关了火,将姜茶倒在瓷碗里。
滚烫的液体在碗里晃荡,映出厨房顶灯的光。
舒宜接过来,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润,瞬间熨贴了冰凉的身体。
裴渡坐在旁边,将容器放入洗手池。
“如果人在真正的高兴时,神情是怎样的?”舒宜看着他的背影问。
裴渡:“最主要的是,瞳孔自然而然地放大,这是情绪愉悦的生理本能,无法刻意控制。”
舒宜“扑哧”笑了一下。
裴渡回头。
光底下的女生,毛茸茸的短发捧着一张白净的脸,瞳孔很自然地放大。
“心理医生,今晚谢谢你普及,以及热饮。”她道。
裴渡疏懒地一笑。
她总有种赤诚的天真,感激时也很真切。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响动了一下。
贺潮推开门时,指尖还沾着实验室消毒水微涩的气息。
客厅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里,舒宜正捧着白瓷杯坐在沙发扶手上,杯口氤氲起姜茶乳白的雾气。裴渡就站在她身侧,一手松松插在裤袋里,靠着厨房的门。
她低头轻啜一口姜茶,热气熏红了眼尾,那抹笑意便从微弯的唇角漾开——松弛的、温软的、毫无防备的。
贺潮的脚步声停在玄关阴影里。
舒宜恰好抬眼。
隔着袅袅的姜茶雾气,她撞见他深暗的视线。
嘴角那抹未散的笑意骤然僵住。
“贺潮?”舒宜渐渐站起身,“你怎么回来了?”
裴渡淡淡一笑,也很诧异,“对啊,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东西。”贺潮冷淡地看着这对男女。
裴渡很自然地解释:“舒宜不舒服,给她煮点姜茶。”
贺潮淡淡道,“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慢悠悠地上楼。
一步一步。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我没那么喜欢舒宜。
我没那么喜欢舒宜。
舒宜喜欢我。
舒宜喜欢我。
我不生气。
我不生气。
贺潮抿唇,转身上楼。
“彭”一声。
苏青禾探出头来,问:“什么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