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芋臻无语地点她额头:“你呀。”
她充耳不闻地跑往电梯处跑,先进去了。
等到下楼,看到他们在包厢门前等她。
许铭笙见到舒宜,高兴地抬手挥了挥。
看样子是没撞见贺潮。
手机这时,响起来,屏幕上赫然写着贺潮的名字。
舒宜吸口气,接听电话:“喂?”
那边声音清冷,依旧简短到开门见山:“在哪。”
舒宜低声嗫嚅:“在、在加班啊。”
半天没动静。
“……还有事吗?”舒宜咬着下唇,心虚到已经无处遁形了。
电话直接被掐断了。
舒宜全当上波还没哄好,先等等吧,先跑过去拉住许铭笙。
三人一起走入包厢。
许铭笙坐下才说:“这10层楼被承包了,就咱们,贺少爷和他同学,等会我们去给他说句生日快乐。”
舒宜搭在椅子上的手一顿,急切否决:“不行!”
许铭笙满脸疑问地看着她。
舒宜满脸通红,想半天说:“他应该不喜欢被我们打扰。”
许铭笙想想也是,只好道:“那还是不过去了。”
许威龙已经满腹想法,最终开口问舒宜:“贺家,你们认识?”
贺家产业无人不知,更何况许威龙。
从言谈举止来看,她们对富贵确实已经习以为常,许威龙都怀疑舒宜是隐藏的富二代了。
许铭笙笑了笑,替她回:“我在贺家做保姆。”
许威龙低声笑了下。
许铭笙以为许威龙在瞧不起她做保姆,问:“怎么了?”
许威龙道:“刚才在等舒宜时候,听到经过的同学一直谈论他,感觉贺家的小少爷又帅又学习好,更何况跟舒宜年龄差不多。”
许铭笙笑道:“确实,潮少爷从小捧在手心长大,天之骄子不为过。”
说完这才意识到许威龙方才笑的意思,可能潜在意思看过巫山的云,还能看上自己。
许铭笙解释说:“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在雇主家做事不能抱有任何幻想。谈婚论嫁是不能跟你在一起的,人家只是好奇心上来了,才跟你谈恋爱,说难听的,就是玩玩。”
舒宜忽然心被刺了一下,垂着眼皮,睫毛忽闪。
顿了顿,许铭笙沉思地叹口气:“舒宜你知道老李家不?”
有点印象,是贺家旁边别墅区的司机叔叔。
舒宜点点头。
许铭笙叹口气:“老李的女儿跟孙家少爷谈的,让他妈妈知道了,当天直接解雇了,全家都在孙家上班,干了好多年,就这样丢了工作,不得已举家回乡了。”
舒宜攥紧裙摆,难受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许铭笙没再说下去,转而调侃许威龙往舒宜身上引,道:“哪能跟小许比帅呢。”
许威龙朗声笑了:“一般啦。”
听到隔壁突然有喧闹声。
感觉贺潮应该回来了。
“点菜吧。”许威龙提醒她回神。
舒宜艰难地勾勾唇角,接过菜单。
每个人都勾选了几项菜,过了十几分钟,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一连上了几个辣菜,都是舒宜点的,其实她并不喜欢辣的,许阿姨是纯正的南方人。
许铭笙看了看,道:“阿姨最近胃不太舒服,可能吃不了辣了。”
舒宜短促地“啊”了一声,低下眉说了句“不好意思”,分别太久,她并不太知道许铭笙的饮食喜好。
许铭笙握了握筷子,刚想夹几筷安慰她,桌盘转了过去。
许威龙道:“我喜欢吃辣的,不介意我都吃了吧。”
舒宜抬头,看到许威龙正在注视自己。
眼底有种莫名的潮湿,可能因为他细致地观察。
她抿抿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威龙给她舀了一碗汤,笑道:“不客气。”
感觉聊天很落地,话题围绕着市场的果蔬价格,有时候再聊得开阔点,谈到国际形势。
舒宜有种错觉,她正处在异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是保姆家的普通孩子,但跟雇主家少爷只是点头之交,坐在这里,谈着普通的恋爱。
她捏着筷子。
感觉很对不起许阿姨。
隔壁包厢传来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
随即,包厢门传来很轻的叩门声,慢悠悠地,很有节律。
三人同时抬头。
舒宜以为是服务员,喊了声:“请进。”
门依旧没有开。
仍然很有礼貌地敲着。
许威龙和许铭笙同时抬头。
舒宜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调整好心情,压着心跳,走到门口,握着冰凉的把手拉开,笑着说:“直接进……”
话还没说出口。
舒宜笑容僵硬在脸上。
如白昼的影压着她。
一个长相耀眼的男生站在包厢门前。
舒宜脸色顿时苍白。
贺潮一脸漠然,低垂着眼皮,漆黑的眸子锁着她,薄唇轻启。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