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会来须弥,是一个我期待、您也会期待的人到来。”
关于烦恼的谈话戛然而止,闻琦随心敷衍结束。
回到智慧宫,纳西妲看向早早等待在门口的阿帽,再次疑惑询问:“真的不去见见她吗?”
“呵,看来智慧的神主也搞不定那家伙啊。”傲慢讪笑的阿帽同学,一个普通的教令院未毕业学生。堵在草神大人家门口,用讽刺的语调断定他跟那位不熟识的枫丹来客之间的关系,“至于我?呵呵,我最讨厌那种轻浮家伙了!”
智慧生物的心是个很奇怪的物件,不管什么物种,总爱在相似的过往中寻求其他可能。
早年来到至冬的闻琦就碰见了这种恶心家伙。
嘴里满是毒液,一张口,毒气就从唇缝中钻出,毒死一片。
虽然回回碰见都避不开恶毒的指责咒骂,但这人是除却[父亲]和【公子】以外,与她交际最多的执行官。
当然,她讨厌他。
人不爱对己身挑剔苛责,同样也不爱他人对自己做出这些行为。
闻琦这等状况比较严重,会在打不过的背面选择下黑手。
正好,愚人众初时给她的印象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的人当然也是。
所以,每回那个嘴毒到四处喷洒毒液的家伙来拜访过,回头她总要在市面上给他制造些风风雨雨的谣言。
杂糅上一些零碎得到的情报,最后,她编织出了一则稻妻风味十足的童话故事。
【传说海岛的神明双生,一死一存……为了贯彻共同的理想,神明不断试验做出人偶。那柔软心脏的孩子啊,因那颗心被抛弃……】
虽说是用那位执行官的零碎过去捏攥,但其中也糅杂了闻琦自身的经历。
父母抛弃,善人收留,一切尽毁,从头再临。
这是【墨笔】现世的契机。
沾上心血的笔锋总归最利,刺得她心口疼,也刺得那位气血上涌。
理所当然的,年纪还小的她干不过这近神的家伙,被按着脸皮搓干净了至冬堡训练场的地皮。
要不是达达利亚找来得及时,她怕不是要被那个心生杀意的家伙割掉脖子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自那之后,闻琦对那位执行官算得上彻底厌恶了。
就跟他那时对她生出的嫉妒杀意一样,闻琦也讨厌那种堕落向罪渊的失智选择。
相似的经历不一定带来感同身受,也可能是厌恶至极的杀意。
所以,她无视他踩进【博士】的实验坑;他放任她成为至冬权贵的目中钉。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呀~
呵呵……
假笑着,目不斜视的闻琦跟冷漠的教令院普.通.学生阿帽擦肩而过。就宛如在路边看到行走的驮兽粪便,逃也似地飞快跑开。
双方看出了对方在演,但那又怎样?
我讨厌他/她啊!
须弥的绿景很得闻琦偏爱,除开教令院所在,整个须弥都浸透着清新的湿润水汽。加之繁多的花卉,泥土气息中带着馥郁。
卡萨扎莱宫所处位置极好,低矮山丘环绕的高台,溪水环绕而过。连绵的帕蒂沙兰香味一重接着一重,缭绕房梁。
再次来到这里,闻琦不得不感叹:“要不是我道德高尚,真想也去诓诓那位设计师呢~”
“哎呀哎呀~闻琦小姐还有这等烦恼?要是确实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从中想想办法~”
孩童身材的粉发女孩从卡萨扎莱宫大门走出,双手狡诈揉搓着。跟摩拉颜色近似的眼瞳闪亮,如同金钱的光辉。
急切的语气大有闻琦一点头,她就可以狮子大开口。
闻琦轻笑着跟她打招呼,熟捻、热切,在至冬染上的精明重回眼瞳。
“哎呀~好久不见,桑格玛哈巴依老爷~有兴趣来谈一笔交易吗?”
……
卡萨扎莱宫内部装饰贯彻了须弥传统,一片繁杂的花草绣纹,雨林生机处处显露。
坐在红木桌前,侍女端来本地今年新产的醇厚手磨咖啡。浓郁香气中,闻琦端起瓷杯轻抿一口,微笑着说起与教令院合作的那件事。
“啧啧~闻琦小姐今日特别慷慨啊~以往可是要婉转半天,才会松口。”
多莉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毕竟商人嘛,消息不通还怎么从商?
可是,作为背后有大主顾的桑格玛哈巴依老爷,她需要亲自上门与人交谈?
故持姿态,多莉悠悠喝咖啡,笑眯眯的眼睛好像半点不在意教令院这久的大动作。
“哎呀,这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嘛~当然,要是老爷您拒绝,想必我不得不亲自去挪德卡莱一趟啦~”
眼眉轻挑,咖啡的醇香又在扰动中凸显。带着浮于表面的烦恼,闻琦宛如失口般说起自己疲懒的本性,“真真是不想再各处跑动,还得不到及时的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