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联中月底要开运动会啊。”许泽从理发店后面的洗手池晃晃悠悠走出来，靠在镜子前对顾洵说。

“你小道消息挺多。”顾洵头也没抬地说，顾澜准备要锁门了，他正帮着打扫卫生。

“我室友弟弟在你们学校篮球队呢，不过比你小一级。”许泽转过去，对着镜子用手摆弄着新剪的发型。

听见“篮球队”三个字，顾洵的手轻微顿了顿，接着抬起椅子，把边缘的碎发扫干净。

“你还是什么项目都不参加吗？”许泽这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几乎是肯定的。

“我没兴趣。”顾洵果然这么回答。

“啧，球类不会的话，也可以报一些田径项目啊，娱乐一下。”许泽自顾自地说，顾洵也不会听。。

“苏贺呢？”许泽突然提起来苏贺的名字，顾洵正弯着腰，闻言手上一滑，扫把掉在了地上。

“……他报名了跳高，”顾洵捡起扫把放在墙脚，语气似乎有点不自然，“他也是，篮球队的。”

一边的许泽听见顾洵说的这么详细却愣住了，开口说，“我是想问苏贺呢，怎么这么久不见他？”

顾洵∶……

“……他们要训练。”顾洵的脸沉下来，走到许泽身边推开他，“让开，我要擦镜子。”

“哦。”许泽只好往边上站了站，开始玩桌子上的卷发棒，随口问了一句，“苏贺打球厉害吗？”

“不知道。”顾洵有点烦，这句话明显带着情绪。

“那可以到时候看看，不知道你们学校篮球水平怎么样。”许泽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高中生打球，有什么好看的。”顾洵冷着语气，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哎，那要不出去玩吧，你们运动会连着十月小长假，反正我也没课，到时候我在校门口……”许泽以为顾洵不想去运动会，刚想着打台球还是上会儿网，顾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去。”顾洵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你又不参加项目，刚刚你还说比赛没什么好看的啊。”许泽很不理解，“去年我们不是还去了……”

“老师查的严，不一定能出来。”顾洵有点烦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拒绝许泽。

留在学校干什么呢？

“开什么玩笑，联中管的还没我们学校严吧。”许泽啧了一声，顾洵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许泽，你别带着顾洵逃课啊！”顾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哎呀澜姐，运动会又不上课！”许泽笑了，往顾澜身边走，“我肯定没带过他瞎玩啊！之前都是刘飞……”

顾洵把许泽摆乱的卷发棒收拾好，许泽去后面找顾澜，总算让他清静会儿。

可他刚坐在椅子上，没几秒又站起来，看了看整理好的沙发，干脆靠在了墙上。

留在学校，干什么呢？

“打牌啊！”李文开从从兜里掏出两副牌扔在凳子上，“上午我们几个都没项目，不打牌多无聊啊！少爷你会吗？”

“玩什么？”苏贺兴致不是很高，赵晴刚走，顾洵就又不见了。

李文开说了个名字，苏贺点头，开始洗牌。

打了几把，其他几个人人看苏贺的眼神都变了。

“少爷你……过年真应该来我家打牌，压岁钱估计能翻一番儿！”八班一个人感叹道。

“这是运气吗，怎么我把把都是烂牌啊！”见苏贺又赢了，李文开把手里的牌扔进牌堆里，十分不满地说。

“得了吧，你没这个天分。”廖一凡已经开始洗牌了。

“中午吃什么，我请。”苏贺比之前心情好了点，下午他的项目在第一个，所以中午就不打算回去了。

“那必然不能去食堂了啊！”李文开一听，情绪立刻不见了，开始计划吃什么。

但也不能走太远，下午项目开始的挺早的，他们其实就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点。

“顾洵去年，运动会也不在吗？”回学校的路上，苏贺还是忍不住问李文开。

“顾洵不是今天早上还露面了吗，去年他才是压根儿不在学校。”李文开想了想说，“运动会和小长假连着，很多人都跑了。”

“顾洵没有吧，我去洗手间那会儿，还看见他在楼后抽烟呢。”走在后面的廖一凡补充了一句。

“那他应该在学校。”李文开说，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苏贺说，“你要上厕所还是回教学楼吧，操场那个太多人在里面抽烟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还不算久，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苏贺讨厌烟味儿。

苏贺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想着顾洵。

那下午呢，他也在吗？

明天呢，他也会在吗？

他们回了学校后，李文开刚骂骂咧咧打完一局游戏，广播就开始检录了。

苏贺的跳高和李文开的跳远紧挨着，他们就一起过去了。

“没事儿，你随便跳，我跳远不是第一也是第二！”路上李文开见苏贺东张西望的，以为他紧张，于是安慰他道。

苏贺没吭声，他已经把整个操场扫视了几遍了，连顾洵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有时候真怀疑顾洵有个隐形披风，不上课的时候都披上。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学校？

苏贺默默叹了口气，这会儿比赛也挺混乱的，人一到齐也不管时间到没到，直接就开始了，李文开立刻推他上了场。

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但前面的高度都很轻松，直到升到一米五，才有人陆续被淘汰。

一米六一过，场上就剩四个人了。

“要不要先加5cm？”负责调杆的老师问了一句。

其他人都没开口，个子最高的那个男生却往前走了一步，摆摆手道，“不用老师，我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