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祁不见了!”清晓寂然,一声突兀锐喊乍然响,撞碎晨间的静谧。
钟玲珑急匆匆的跑出来,满脸焦色。
温南烛闻听此言,与她对视一秒,马上说道:“我们快些去找。”
两人衣服来不及穿好就往山下跑,冷风刮在脸上也恍然未觉。
时辰尚早,黄芪还在窝中打鼾,两人行在空旷的路上,直往村口走。
“最近总觉得她怪怪的,阿祁会去哪里?”钟玲珑问。
温南烛摇摇头,“兴许是丢了记忆,好奇外面所以想出去看看。”
钟玲珑心下一惊,“我们要快些找到她,万一她不知道谷外的毒障受伤怎么办。”
说着两人又加快脚步。
“你们要去哪里?”方药行的后院旁,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出,喊着行色匆匆的两人。
温南烛和钟玲珑回头,就见姒云稷站在身后,白净透亮的额上还沁着细汗。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出门了,吓死人了。”钟玲珑本是在埋怨,可说着说着语气又放软。
姒云稷理了理衣袖,平静道:“出门走走,抱歉。”
“幸好你没事,现在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有什么事都不给我们说。”钟玲珑有些委屈,拉过姒云稷的胳膊,紧紧抱住。
“好了,回去吧,给你们做水晶肴肉。”看到人没事温南烛放下心,虽然现在阿祁还没恢复记忆,但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我想喝两杯梅子酒。”姒云稷抿住下唇,想要房屋里放的两坛梅子酒,酒香醇厚便嘴馋。
可温南烛不给她机会,一口拒绝:“不行。”
钟玲珑:“你身子不好,不能喝酒。”
“我身体已经恢复了,应该可以喝吧。”姒云稷语气讪讪,表情委屈。
美酒放在眼前,却连品尝都不行,实在煎熬。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说吧,不过你之前对酒也不感兴趣,怎么如今好奇起来了?”
“身体恢复自然想尝尝。”姒云稷随口瞎编。
“好吧。”钟玲珑没有多想。
不过又问:“你这么早到底是去干什么?”
自然是去寄信,那日在方药行的屋外,姒云稷注意到那匹马,料定她每次出谷都是骑马而去。
既然不知道去槐安城的路,那便找个知道路的,不过昨夜带马出谷,险些迷失在毒障中,幸好马儿熟知路径。
寄完信后匆匆往回赶,刚栓住马,便看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姒云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耸肩道:“就是锻炼身体。”
“你从前最不爱动,”钟玲珑轻声嘟囔,又无所谓道:“我们快回去吧,今天天气凉,一起吃暖锅。”
姒云稷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钟玲珑活泼清秀的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没被世事侵染,真好。
三人才回到小院,天上便飘起小雪。
钟玲珑点燃屋里的炭盆,搬出存在屋里的暖锅。
姒云稷摘菜,冻的有些发蔫的菜叶全部丢掉,最后只留一点可怜的菜心。
温南烛刚把肉炖好,转头就看见姒云稷握着一把菜心说:“好了。”
他瞳孔微张,接过菜心缓缓说:“这么摘菜我们会饿死。”
“那是坏的。”姒云稷回头扫了眼,其实手里这些也不新鲜,但全丢了不好,所以才留下。
温南烛上前捡起那些蔫掉的菜叶,轻轻握在手里,耐心解释:“这些也是好的,只是冬日天寒,所以品相不好,摘菜时该把泛黄干枯的丢掉就好。”
姒云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些事情都有宫人干,不用她出手。
“快好了吗,锅子已经支好了。”钟玲珑跨入厨房,心情颇好的催促。
姒云稷扫了眼,走到院里,雪已经下大,飘飞的雪花就像灵动的小精灵,和风跳舞。
地上不知不觉间落满一层。
山间美景,三两好友,美食薄酒,虽然简朴,胜在惬意。
日子就这么过着,朝起听禽鸣,暮归伴霞辉。
姒云稷试着用这具身体习武,虽然招式能使上,可威力却不及从前半分,还得好好练,将体质练上去。
闲暇时,她也会想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原主又去了哪里?
可这种想法很快被强烈的复仇欲望压下,开始期待自己的人收到信,你快些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