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云稷面上一喜,只是立马又露出愁容,“这镇国大将军这般位高权重的人,我们这些平民小商怎么接触的到。”
“祁老板不必担心。”樊刚呵呵笑道,“我有个亲戚在将军家做工,他和大夫人身边丫鬟相熟,可以帮你推荐一二,但到时候介绍,还得看祁老板了。”
“真的呀,樊大哥你真是我的贵人,帮了我大忙。”姒云稷拍着手中的折扇,喜溢眉梢,感谢这樊刚的帮助。
樊刚被她一通话说的红了脸,垂下头憨厚的直笑,低声呢喃,“哪有哪有。”
“若是这笔生意成了,我定然重金厚谢樊大哥。”
“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气,您也给了我那么好的锦帛。”樊刚摆摆手,随即起身,“好了,我不打扰祁老板了,祝你生意兴隆。”
“多谢,我让影一送你出去。”姒云稷拿着扇子的手向前伸出,客气送别。
外面阳光明媚,亮得有些晃眼,姒云稷在屋檐下,看了看转身进屋。
她重新拿起那卷没看完的书,安静阅读。
沉重的脚步声却打乱这片宁静,钟玲珑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你为什么要胁迫南烛,他明明不想来南诏。”钟玲珑怒视着眼前人,字字诘问。
姒云稷却只是神色平淡的抬眼,眼尾一挑,漾开些漫不经心的弧度,“他告诉你的?”
钟玲珑胸腔积着郁气,一字一顿道:“我可以看出来。”
“哦,坐吧,喝点水。”姒云稷没有半分被戳破的愧疚感,拿起茶盏往杯中倒出热茶,推到钟玲珑面前,仿佛她口中的胁迫丝毫不存在,只是在闲话家常。
“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位高权重,就可以无视所有人的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无视别人。”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被她一把摔砸在地,剧烈的响声让暗处的影九迅速现身,然后一脸懵的看着发怒的少女和淡定的主子。
犹豫三秒,她最终退到门外。
钟玲珑被忽然出现的人惊住,不知所措的愣了一瞬,唯有姒云稷,从始至终都淡定,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甚至淡定道:“今日又带了什么毒?闻着有些发苦。”
钟玲珑还愣在原地,表情未变,但瞳孔中的神色从不知所措变成不可置信。
姒云稷继续说:“玲珑对我还是蛮好,上次下的哪里是毒,不过是会引起头疼的药,过段时间自然就不见了,何况你还给我吃了药,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天。”
钟玲珑的怒气逐渐压下,她坐到姒云稷对面,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抽空学了点,虽只是皮毛,但自己够用了。”
钟玲珑眉头不自觉的拧紧,她最是知道,学医不是一蹴而就,但眼前的人真的只是抽空学学,便小有成就。
她有一丝震撼和说不出来的复杂,明明应该讨厌这个灵魂,只是看在阿祁的面子上才能容忍她,可不知怎么的,讨厌不起来,还多了一丝崇拜。
但那绝对不能是崇拜,她不会承认的,钟玲珑将那股刚蓬□□来的情绪压下。
冷冷开口:“那又如何?只是最寻常的东西,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
姒云稷嘴角微微勾起,眼角也微微上翘,轻笑着反问:“你会对这具身体出手吗?”
自然不会,她明知道这副躯壳里的灵魂早已变化,却还能假装无事的当作原来的人,可见她有多珍贵这个人。
她眼中小小的得意被钟玲珑一眼看去,她牙关收紧,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让阿祁回来,让你这个恶毒的人滚出去。”
“好啊,那你可得多学些东西,才能更好地想办法。”姒云稷扬眉,丝毫不怒,反而耐心的说:“医术你学得懂,我也学的懂,你想不想学一学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钟玲珑抿着嘴唇,没有吱声,姒云稷当她默认。
问:“好不好奇,慕容平一个普通百姓,无依无靠却坐上镇国将军的位置。”
“嗯。”钟玲珑看着她,面无表情,只嗯了一下,然后拿起茶盏给自己倒水。
“皇家的人,最忌讳有人权利比自己还大,南诏是这样,大夏也是这样,南诏有位权势滔天的大臣,便是大皇子萧策的外祖父,此人深耕朝堂一生,半数的臣子为他所用,说话比皇帝都好使,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接受。”
“你也无法接受?”钟玲珑问。
姒云稷点点头,“自然。”
“既然都无法接受,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功高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