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衍:“你的报告交给谁了?”
穆雪:“就是交给专门负责收报告的公职人员啊,我和其他外派守卫的报告一起交上去的,你没看到我的吗?”
上官衍用灵力把收上来的报告移到自己面前,快速过掉,没看见“穆雪”这两个字,也没看到“慕容凌”这三个字。他又抬头看穆雪,问:“你真的交上来了?”
穆雪笃定:“真的!”
上官衍:“那你自己来找找看。”
穆雪亲自出马,翻过一遍没看到自己的报告,不信邪,又重新翻了一遍。
确确实实没有自己的那份。
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故意为难自己?故意隐藏或是弄丢我的那一份?
我真要求他们了,能不能不要老是针对我这只白狐啊!
气死了。
穆雪一肚子火无处撒,只能委屈一下上官衍,语气很冲地问:“元老大人,您这么厉害,您应该可以帮我找回我的那一份报告然后让我顺理成章地成为长老吧!”
上官衍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穆雪:“嗯哼。”
上官衍:“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做梦去吧。”
穆雪耍起无赖:“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报告都规规矩矩地交上去了,现在丢了,谁负责?”
上官衍:“你自己想办法咯~我可是很忙的,你看,我还有一大堆公务要搞。”
穆雪:“这种事情你随便派个手下调查一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上官衍:“你又该如何保证我派出去的人就一定会认真办案?”
穆雪感觉上官衍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无法反驳。
上官衍下达逐客令:“你那么聪明,这种事情自己想办法处理就好了,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静心处理公务。”
穆雪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洪亮回了一个字:“好!”
好!我自己去处理!才不依靠你呢!
穆雪转身踏着踢踏步走了。
没过多久,上官衍抬手,一个仆从上前。
上官衍:“帮我传个话吧,问问独孤长老要不要管管这件事。”
仆从:“是。”
回到红锦宫的穆雪冷静下来,理清现在的思路。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排除会有人借机在背后陷害的可能,探明真相时还要多留意一下。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当时提交报告的那个公职人员,问清楚事情始末,但如果对方含糊不清怎么办?或是踢皮球,就是要我断了线索该怎么办呢?
穆雪要想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方案。
可想来想去,穆雪就是想不出万全之策。她没有眼线,没有情报来源,她只有自己,和一颗不想再等的心。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从源头开始,一个一个问。
穆雪找到那天收报告的公职人员,那人坐在元老院偏厅的案桌后,面前摞着小山似的文书,头都没抬:“报告交了就是交了,没交就是没交,我经手的每一份都有记录,没有你的名字。”
穆雪斩钉截铁:“我亲手交给你的。”
公职人员头也不抬:“每天经手几十份报告,我记不清了。”
穆雪用死鱼眼盯着他的脸,把他盯得发慌,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是心虚吗?
公职人员:“还有事吗?没事可以离开了。”
穆雪不气馁,转身去找那天值班的守卫。
守卫说:“我只负责门口的安全,报告的事不清楚。”
她又去找负责文书归档的官吏,官吏说:“没有收到你的报告,没法归档。”
再去找元老院收发室的老头,老头耳朵背,穆雪喊了三遍他才听清,然后摇头晃脑:“小姑娘,你找错地方了,收发室只管外来信件,不管内部报告。”
一圈下来,穆雪站在元老院门口的台阶上,冷风灌进领口,吹得她后背发凉。
没有人承认,没有人记得,没有人负责。
她被踢了一圈皮球,每一脚都踢得理直气壮。
但她记住了一个细节,那个收报告的公职人员翻页时顿了一下。
她总感觉那人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就是不让自己知道。
一直坐到黄昏,昏黄的太阳给世界增添一抹暖色。
穆雪在元老院门口,把这一圈问下来的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
收报告的、值班守卫、归档官吏、收发室老头……他们之间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是那份报告,但奇怪的是,报告从她手里交出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如果只是丢了,那大可承认,但偏偏说是自己没有交,那就很奇怪了。
除非是背后的大手发力了。
穆雪想起上官衍的话:“你那么聪明,这种事情自己想办法处理就好了。”
这句话再次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像是一种“考验”?
莫非报告的消失,也有上官衍的手笔?
能让上官衍这位元老大人都服从安排的人,整个狐国之中恐怕就只有一个人。
穆雪转身,穿过元老院的长廊,往最深处走去。
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没有匾额,没有标识,只有两个沉默的守卫。他们看见穆雪,没有拦,也没有通报,只是对视了一眼。
这个举动加重了穆雪的猜测,她推门进去。
独孤秋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茶水在案头冒着热气。
穆雪站在门口,那双眸子炯炯有神,开门见山,“我的报告,在您这里。”
独孤秋月翻过一页书,苍老的声音不大,像雪落在雪上,“怎么查到的?”
穆雪给出她的答案:“上官衍不管。”
独孤秋月放下书,终于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很沉,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独孤秋月:“你就没想过,可能是你自己弄丢了?”
“不会。”穆雪说,“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份报告是我亲手交出去的。”
独孤秋月看了她很久,久到穆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报告在我这里,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但文字是文字,我要看的是你这个人。”
穆雪表面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激动坏了。
赌对了!
独孤秋月起身,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书,推到桌边。
穆雪上前,看见封面上写着“祟患任务报告——穆雪”,她伸手拿起,纸张平整,没有褶皱,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她喜笑颜开:“谢谢啦!”
独孤秋月已经重新拿起书,翻过一页,“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穆雪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下次您要是想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这么麻烦。”
身后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