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搁置在浴缸边上，花洒里残余的点滴水珠坠落砸到水面，溅起水花。

越泱仰视着曲棠，眼神虔诚，往日疏离的桃花眼在此刻饱含笑意。暖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那桃花眼显得更加勾人。

眼尾一点樱桃红，薄唇微张。

明明此刻曲棠在上，曲棠却觉得她自己被越泱的含情眼钉在原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越泱那双浅色的水眸中，完全腾不出余光，甚至差点忘了呼吸。

越泱的眼神没有透露过多攻击性，写满了气定神闲和一丝丝……求可怜。

“帮帮我，曲棠。”

越泱很少叫她的名字，曲棠回过神时，身后已经是浴室尽头的磨砂玻璃门，身前是膝行过来的越泱。

脊背紧贴在冰凉的雾面玻璃上，一层近乎湿透的衬衣没有在这时候起到任何隔绝或是保暖作用。

越泱跪坐在曲棠身前，仰着头，看向曲棠的眼神游刃有余，一手扶稳曲棠的后腰：“怎么不说话，那我当你同意了？”

拉长尾音的旖旎话语落在曲棠耳边，令她陡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紧接着越泱抬起另一只手，带着安抚性质的动作在她颈间摩挲。

如此缠绵的一个拥抱。

女人一半的重力压在曲棠身上，自下而上地仰视她，白净的背部滑过几道血水留下的水痕，脊背在凌乱黑发的衬托下白得像发光，晃了曲棠的眼。

视觉受到冲击的同时，越泱湿哒哒的脑袋磨磨蹭蹭搁在曲棠胸口，带来不可忽视的痒意，连带将她身上的衬衣也愈发湿润，隐隐贴在身上透出内里白色的背心。

血水洇开，衬衣被染成粉色。

这样实实在在贴在一起的感受对曲棠来说还是太过陌生，她想逃，耳根子红得滴血，可低头看向越泱直勾勾的眼神，她又觉得下腹一热。

空间里的氧气愈发稀薄，越泱每一次挪动都勾起曲棠被沾湿的制服裤腿。

水汽太重了，曲棠对自己说。

一直任由越泱靠近的曲棠终于忍不住，一把勾住越泱的下巴吻了上去，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不亚于往越泱手里递交了一张许可证。

越泱没躲，反倒是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了奖励，周身的气息转瞬间发生变化，变得压迫感极强。

她按在曲棠腰后的手逐渐加重力气，将人缓慢而地推向自己，暧昧挤压掉两人身前的最后一点空气。

回吻间她直追着不放，喘息声、湿哒哒的水声，曲棠口腔里那点可怜的氧气被她吞吃得一干二净，两人唇齿间渐渐品出一点甜来。

和曲棠几秒钟前受激的冲动一吻相比，越泱攻上来的动作要大得多，不到三秒就完全掌握主导权。

她停留曲棠颈间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曲棠下颌骨，随后向下紧贴着湿透的曲线轻慢抚至腰胯。

修长指节因为隐秘的紧张而微微张开，掌心按在胯骨上的时候，越泱亲吻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接着便是迷恋般在曲棠腰胯侧边按揉。

因为曲棠没用力，小腹的肉是柔软的，这个地方……

越泱吻得更加投入，眼神迷离却不忍闭眼，边亲边细细观察曲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真的很漂亮。

平时的小向导也漂亮，但越泱想，她可能会把今天这一幕记到老。

曲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无师自通的水平似乎在这个时候稍逊越泱一筹。

空气被攫取的感受让她在脸红心跳的同时感到头晕目眩，陌生的热潮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要一点点将腰肢融化，软成一摊水。

酥麻一点点从下腹升起，直到越泱察觉曲棠支撑不住，她才勉强收住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热。

拉开距离的时候，晶亮透明的银丝在二人之间不舍分离，将唇色染得诱人，急促交换的呼吸声在一方空间里回响。

好麻。

越泱迷离的眼神落在那抹艳色上，眼底的欲念掩饰不住。粉色从曲棠红到滴血的耳垂蔓延，将那截天鹅颈暴露在灯光下，映在越泱被灼热的眼睛里。

此刻的姿势已经和一开始越泱求着曲棠帮忙的时候大相径庭，求人的病人高高在上，将救人的搂在怀里。

曲棠背靠在磨砂玻璃板上，没有借力点，双手只能搂住越泱脖颈，仰头看着越泱对她肆无忌惮表达喜欢。

还没有滑到地上，全靠越泱揽住她的一双手。

曲棠此刻清醒过来，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她不想承认刚刚被激将的人是自己，冲动是魔鬼，冲动害死人了。

她想躲，但人在越泱怀里，视线无处落地，入目皆是雪白。

不该看。

但是难道就该亲吗？她们这样，说不清是什么关系。

“要不要纱布？我带了——”

浴室外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叶橙清润的音色落入二人耳中，曲棠明显被惊了一跳，眼睛倏然睁大，越泱也愣了神。

刚刚亲得太上心，她S级哨兵敏锐的听觉竟然没能提前听见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