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齐:“我表兄这等人物自然是要佩戴贵的,那些便宜的石头块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容姝叹了口气,“可是我只有八十两银钱……”
“我也想帮你,可我的私房钱都在吴樾,这府里是有钱,但也不好拿表兄的钱给表兄买礼物吧。”
“那我先去看看。”
西市。
代珠扶着容姝下车,“姝娘子小心些,对面就是间玉石铺子。”
容姝荷包瘪,没什么底气地走了进去,只见偌大的店铺内摆着好些五颜六色未经雕琢的玉石,有的通体透彻,有的花纹奇特,有的流光溢彩。
她指着一个叶片大的翠色透光玉石问:“掌柜的,这块多少银钱?”
“这是从邻边才来的上好天然翡石,娘子若是成心想要,我就三百两让给你了。”
“三百两!!”容姝目瞪口呆,这么小一块居然这么贵,她颤着手指向店里最大的那块问:“那这块呢?”
“九百两!当然,娘子若想要更贵的,不妨随我去里间,东家还藏有好些不外售的高级料。”
容姝拱手道:“打扰了,我现下还买不起。”
玉石没买成,容姝只好去逛别的铺子,从笔墨到颜料,再到成衣,没一件看中的,只觉得这些没一个能配得上仙姿玉容的谢慕辞。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到西边一条巷子。
“小娘子,你有东西落在那头了。”一位婆子喊住她。
“什么东西?”
“一个绣着兰花的绣帕,是你的对吧?我刚瞧见从你袖口落下了。”
容姝检查袖口,随身的绣帕确实不见了,她有些走不动了,便吩咐代珠:“你去帮我取下吧,我在此处等你。”
待代珠走后,容姝倚着墙等她,谁知那婆子竟笑嘻嘻地走到她边上,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
容姝奋力挣扎,使劲扣她的手,奈何那只手力大无穷,就像铸铁一般焊死在她嘴上,拼尽全力也扣不出一丝缝隙。
“小娘子,先随老身走一趟吧。”
容姝双手垂下,直接昏了过去。
代珠取了绣帕回来,却没瞧见容姝的身影,急得她赶紧四下寻找,可找遍了整个西街也不见她人影。
代珠只好先回府去,将情况告知了蒋元齐和韩伯。这才申时,谢慕辞还未散职,府中能做主的也就剩这俩位了。
蒋元齐难得脑子转得快,“韩伯,你先带人去街上找,我这就去宫里找表兄。”
等谢慕辞收到消息,已是半个时辰后,他匆匆休课,提前出宫。
“可有什么线索?她去逛街你不知道陪她一起吗?”谢慕辞语气责备。
蒋元齐缩着脖子,“她是要去给你买礼物,我跟着作甚?代珠说,嫂嫂在西市西巷那边碰见了个好心的婆子,等她取完手帕回来就不见嫂嫂人影了,会不会是那个婆子有蹊跷?”
谢慕辞拧着眉,容姝骤然失踪,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想找人也是无从下手,“你去威宁侯府请容小郎君帮忙一起找,先不要惊动旁人。”
“她性子乖张,又心直口快,也不知有没有得罪人。”谢慕辞自然不知道她有哪些仇家。
“哪有?嫂嫂明明温柔贤惠,哪会得罪什么人呐!”蒋元齐一把跳下马车,“我先去威宁侯府了,有消息通知我。”
寒风瑟瑟,月影浮动。
容姝是被冻醒的,她被扔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里的青石地上,寒凉之意透过衣裳漫延至皮肉,冷得她抱着臂膀直打哆嗦。
屋里点着灯烛,布置简陋,家具上落着一层薄灰,一看就是未住人的地方。
“有人吗?”容姝双手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
“敢问哪位好汉将我掳了来?我只是个一穷二白又怀着身孕的小娘子,掳我没什么好处的!”
思及上一次被掳的经历,容姝身冒冷汗,双手护着肚子往后推了几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动静,一道女声响起:“容二娘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
容姝杏眸圆睁,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