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奋力甩出嘴里青草,大叫:“舒蓉!你给我等着!”
“叶姐姐,你没事吧?”那年轻女娘想要蹲下身去拉她,被旁边的盛云芝制止住。
“颜儿,小心弄脏了手。”
容姝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好再继续压着她的,便起身给盛云芝行礼,“二夫人安。”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盛云芝下午要出门会客,午间小憩,却被谢欢颜拽了过来凑热闹。
“我带遂娘子前来拜见谢老爷,返程途中叫叶娘子截了道,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当然,她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容姝得意道。
叶菀一身狼狈,平白叫二房看了笑话,她气呼呼地起身,“刁奴!今日之耻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盛云芝淡淡开口:“舒娘子,得罪了这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她可是老爷和大夫人的心头宝贝,是未来谢家的女主人呢。”
“我看未必吧,上次我把她揍了一顿,也没见有人给她做主啊。”
谢欢颜睁大眼睛,惊道:“这位娘子当真是厉害,这府里谁见了叶姐姐不都得给她三分薄面啊。你倒好,专挑她下手,小心辞哥哥责罚你。”
容姝挑眉,她不认为谢慕辞会喜欢叶菀啊,凭什么会替她做主?
盛云芝扫了眼谢欢颜,“小孩子家懂什么,还不快回去。”
又看向容姝道:“这个洞口看起来是通向外面的,其实外头还修了一圈矮墙,是出不去的。”
容姝惊,有些心虚地瞧着她,“二夫人误会了,我只是——”
盛云芝笑着打断,“上次你答应要为我办一件事,还记得吗?”
容姝点头,“自然。”
盛云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容姝越听瞳孔张得越大,惊恐道:“二,二夫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乳娘,恐怕,恐怕做不成此事。”
盛云芝拍着她的手,“放心,此事只有你能做到,你若不答应,我就……”
“别……”容姝捂住她的手,“我,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她在谢家位高权重,万一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撵出去了可怎么办。
“你若替我办成此事,我便帮你如愿。”盛云芝目光挪向竹篓子里的谢安遂,意有所指道。
“二夫人,你都知道些什么?”容姝惊。
“你不想让人知道的我都知道。当然,我可以什么都知道,也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容姝听得云里雾里,这位神秘又聪慧的二夫人比她想象中的要难缠多了,难道她已经摸清她的底细了?居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她怎么可能办得到,她也不能那么做啊。
容姝叹气道:“二夫人,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知道些什么,但您贵为谢家夫人,威胁我这么个小人物,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盛云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来你还是不识趣啊,要不要我将你是谁,来我们谢家要作甚都告诉大家?”
“!”她果然知晓了她的底线,容姝骇地一抖,收手捏着她的手腕请求道:“二夫人千万不要冲动,一切好商量,你说的事我先去试试,能不能成就……”
盛云芝可是在焦州商圈里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自然不吃她这套缓兵之计。
她拧眉厉色道:“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内你若不能助我成事,我就将你扫地出门,此生都见不着这个孩子。”
容姝贝齿咬得嘎嘣响,很好,又一个用她宝宝来威胁她的。
“知道了。”
她抱起谢安遂往随园走,恨恨地小声碎碎念:“宝宝呀宝宝,这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连个狗洞都钻不了,还碰一鼻子灰。”
“人人都欺负我们,偏偏我们最好欺负。”
“士可忍,姝不可忍!”
她气呼呼地要前冲,完全没注意到二楼拐角处站了一个人。
“啪”地一下撞到那人身上,身子一颤歪,往后仰去。
那人赶紧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堪堪稳住。
熟悉清冽香味扑鼻而来,容姝一下愣了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那人好看的长眉微微蹙起,星眸如渊,云淡风轻中带着一丝责备,淡道:“你就是这么照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