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眦欲裂,嘶吼道:“我不知道什么私铸钱!你为何要这般逼我!柔儿何辜!腹中孩子何辜!”
燕修延冲虞湘晔摊摊手:“殿下,看来他跟别人有了私生子,孕期应该还不大。”
虞湘晔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讽刺地笑了笑:“呵,男人。”
“别一竿子打死,”燕修延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是好男人,谢大人……勉强也算一个。”
谢伟恒闻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虞湘晔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了嘴。
燕修延走到景轩面前,屈指敲了敲刑架:“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就让人把孩子剖出来。一——”
“我说!我说!”
景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在刑架上,声音里满是绝望:“地窖里的私铸钱,大部分是尚未来得及兑换成现银或银票的……”
燕修延满意地点点头——和他猜想的一样,赶明儿可以去找陛下兑现那二百两黄金的赏钱了。
景轩喘着气,继续招认。
季风的事情牵扯出私铸钱后,为了以防万一,最近一批货是趁着夜色运进城的,藏在地窖的密室里。
景轩任城门校尉时,父亲景水就让他放行一些特定的人。
每次放行后,家里都会多出一笔钱,放进地窖密室。
后来家里为他议亲,可他被长公主看上成了驸马,住进公主府。
之后过了半个多月,家里传话让他接触公主府的贺昭。
贺昭会根据我值守的时间,安排人运私铸钱进京。”
虞湘晔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和那个什么柔儿,是什么时候的事?”
景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与柔儿早就相识,两个月前陪殿下上香时遇见的。她在夫家过得不如意,我……”
“而你需要一个孩子。”
虞湘晔一语道破,眼神锐利如刀,“在重遇柔儿之前,你怕是早就动了心思,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个人必须知根知底,嘴还得严实,对不对?”
景轩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反而破罐破摔,仰起头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殿下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想要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
虞湘晔脸上不见丝毫羞恼,依旧是那副骄矜的模样:“让本宫猜猜,你喜欢男子,且偏爱穿女装的男子,是在成为驸马之后吧?
你掌控不了本宫,又不敢随意动别的女子怕弄出孩子丢了驸马的身份,兜兜转转,也只敢找柔儿,是也不是?”
景轩恶狠狠地盯着虞湘晔,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咬牙切齿道:“是又如何!”
“咔——”
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响起,打破了刑室里的剑拔弩张。
虞湘晔差点破功,她扫了燕修延一眼:“你哪儿来的瓜子?”
燕修延指指谢伟恒,理直气壮:“谢大人带的,说是怕审案太无聊,解解闷。”
虞湘晔坐回椅子上,伸手道:“给我也来点,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燕修延嗑完最后一粒,拍拍手:“没了。”
他又问了景轩几个细节问题,确认没有遗漏后,伸了个懒腰:“行了,没什么好问的了。”
景轩立刻着急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没心狠到对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虞湘晔见他问完,开口道:“当真没有要问的了?”
“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燕修延颔首,“殿下还有话要问?”
“没有,只是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景轩。”
虞湘晔缓缓站起身,走到景轩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景轩的心上,像一道惊雷,炸得他体无完肤。
“景轩,柔儿怀的,肯定不是你的孩子,你和再多女人睡,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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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景轩破防的声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