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伟恒低声嘱咐后厨备好精致吃食,文火慢煨保温,静待二人休憩完毕再呈上。
“什么叫温火煨着?”
燕修延悄悄将谢伟恒拉到一旁:“你打算……多久?”
谢伟恒垂眸望着他眼底闪烁的细碎精光,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燕大人与我朝夕相伴,难道还不清楚我么?”
燕修延可太清楚谢伟恒了。
他转身要迈步往外走。
下一瞬,腰身被温热有力的臂膀牢牢箍住。
谢伟恒从身后轻轻拥着燕修延,下颌抵在他肩窝,低笑的嗓音尽数洒在他颈间:“既然来了这里,燕大人觉得还能轻易走掉?”
“咦?这不是燕大人、谢大人么?真是好巧!”
二人闻声同时转头。
只见礼部尚书正领着吏部尚书,并肩站在等候区,脸上满是偶遇的惊喜。
燕修延眉峰一挑,笑的十分暧昧。
呦~还没成亲就先一起泡私汤了啊~
漠大人可以啊,下手够快的。
他不知道自己被谢伟恒牢牢环在怀里的样子才更加引人遐想。
礼部尚书满脸震惊,指着二人,语气磕磕绊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原来……我的天呐,原来是这样的么!”
燕修延低头瞥见腰间那只放肆的手,眼风一扫,抬手干脆利落,啪的一下轻轻拍掉谢伟恒的手。
他身姿从容坦荡,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谢书令喜欢黏着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没办法。说来,漠大人应当不会这般黏着你吧?”
礼部尚书闻言,当真认真蹙眉思索半晌,一脸诚恳地摇头回道:“若这般贴身相伴才算黏人,那漠大人沉稳端方半点都不黏我。”
燕修延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心中了然,是他误会、高看吏部尚书了。
寒暄两句,礼部尚书开口问道:“你们来可是排到位置了?我们还得等,一直无空房。”
燕修延正要据实作答,身侧的谢伟恒轻轻捏了下燕修延的腰,抢先开口,语气温和自然,毫无破绽:“尚未,同样需要等候。”
礼部尚书喜上眉梢,毫无察觉其中门道,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一同等候吧!”
燕修延侧头斜睨了谢伟恒一眼,眼底满是皮笑肉不笑的深谙。
谢伟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回以一派温润无害的浅笑,随即不着痕迹地给一旁的管事递了个眼色。
管事领会深意,连忙躬身退下,暗中加急清整汤房。
燕修延饶有兴致地看向吏部尚书,随口问道:“漠大人下过聘了?”
吏部尚书颔首,神色端正沉稳,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婚期也已经定了,届时还望燕大人、谢大人拨冗赏脸,前来观礼。”
“那是自然。”
燕修延眉眼弯弯,眼底藏着满满的促狭笑意。
他要闹洞房,嘿嘿嘿。
没等片刻,管事手持精致木质房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两位大人,有单间已然收拾妥当,这边请。”
礼部尚书起身热情提议:“既然空出房间,左右宽敞,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入内泡汤闲谈,岂不热闹?”
谢伟恒与吏部尚书异口同声、语速一致地出声拒绝:“不必了。”
燕修延慢悠悠抬手摆了摆,笑着解围:“我与谢大人也快到了,你们先去吧。”
待二人欣然离去,他们这才转身步入芙蓉池最深处、景致最清幽的专属单间。
房内汤泉雾气氤氲,暖香袅袅,雕花窗棂敞开,风携着花木清香入室,雅致又清净,无半分外界喧嚣。
燕修延搭在谢伟恒肩头,眉眼带着狡黠的调侃:“谢书令谎称无房需等候,是怕宁大人顺势应下要与我们一起泡汤泉吧?”
谢伟恒慢条斯理解开腰间玉带,衣袍随之微松,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他轻轻摇头,眼底温柔缱绻:“不全是,这间汤房是我亲手修葺布置,一器一物皆是按着心意打造。此处清净私密,我不愿除燕大人之外的任何人沾染半分。”
燕修延思路清奇,听得饶有兴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笑着反问:“那日日进来清扫打理的仆役又算什么?”
谢伟恒低低失笑,嗓音温柔入骨:“他们只是打理尘俗,不会在此休憩逗留,更不会如你一般与我共享此间风月、温存朝夕。”
“哦。”
燕修延敷衍地点头应声,修长食指轻轻勾起谢伟恒解下、垂落身侧的玉带,指尖轻轻绕转,步步凑近谢伟恒。
“谢大人的地盘占有欲倒是极强。”
谢伟恒只当没发现燕修延的小动作,目光灼灼锁住眼前人,眼底深情坦荡:“我所求不多,只想独占所有与燕大人相关的朝夕风月、烟火朝夕,半点不愿与人分享。”
燕修延眸光微动,慢悠悠开口:“那可有些难。”
他抬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谢伟恒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翻飞,借力将那条柔软玉带轻轻缠绕,稳稳把两只手缚在一起,松紧恰到好处。
做好这一切,燕修延微微后仰,眉眼弯弯坏笑尽显:“今日暂且休耕,泡完汤泉、吃完膳点,归府安寝睡素觉。”
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微微抬眼,目光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示弱的委屈:“双手被燕大人所缚,动弹不得,怕是只能劳烦燕大人亲手为我宽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