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落地、求饶哀嚎的声此起彼伏,刚才嚣张跋扈的逆臣此刻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气焰。
殿侧席位上,瑞王握着季乐音的手,心底阵阵心惊肉跳。
看着眼前倾覆的局势,瑞王暗自庆幸,万幸自己这次依旧未曾掺和半点逆党的事。
风波既定,大殿肃然。
燕修延将手中染血长剑随手递给肖泽,动作利落洒脱。
从怀中取出那枚精心挑选的金锁,递交给苏公公:“些许薄礼,算是我这个叔叔送给侄儿的百岁贺礼。”
交代完毕,他抬眸目光越过满堂百官,精准无误地落在那个温润的身影身上,一步步走近。
直至站定在谢伟恒身前,燕修延看着谢伟恒眸中翻涌的深情,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看傻啦?”
谢伟恒收敛眼底的情绪,依着君臣礼数,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虞睿祥将二人之间的深情看在眼底,心底通透,开口出声适时打断了君臣拘谨的氛围:“修延历经艰险归来,一路风尘仆仆肯定疲惫不堪。伟恒,你带他先行回府好好休整歇息,朝堂琐事无需挂心。”
此言正中下怀。
谢伟恒眼底掠过一抹喜色:“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轻轻攥住燕修延的手,带着他快步离开大殿。
燕修延回头无奈又幽怨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虞睿祥:哥啊,你可真是把我害惨啦!
虞睿祥眼底带着戏谑:该!你自己做的孽,受着吧。
燕修延咬牙:行,你给我等着,回头我一定把你私库搬得一干二净,报复回来!
虞睿祥不再理会他的眼神交锋,转头看向殿中的乌昆曜霜:“乌孙女皇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快落座入席吧。”
马车启程,朝着谢府方向驶去。
就在二人乘车归府的途中,一封燕修延提前写好的信才慢悠悠送达谢府门口。
信使把碎银揣好,心说他信前脚送到谢伟恒手中,燕修延居然就活着回来了。
估计是想给对方一个天大的惊喜!啧啧啧,可恶的恩爱夫夫!
信使猜错了,燕修延是准备把黑锅给他背。
“谢书令,这是燕正使给您的信,还请查收。”
“哎呀,你这信送得可真够晚的。”
燕修延跟着谢伟恒跨步下车,笑意盈盈地看着猝不及防的信使:“我人都回来了信才送到,说吧,准备拿什么补偿我?”
信使:?
他听到了什么?!
燕修延在信使开口前上前一步,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人调转了个方向:“脚程太慢差事做得不称职啊,就别在这里打扰我跟谢书令叙旧啦。”
信使想张嘴为自己叫屈,掉到他掌心的银锭子让他默默闭上嘴巴。
这种黑锅,他不介意多背点。
“我下次一定尽早送到。”
燕修延挥挥爪子:“慢走不送啊。”
打发走信使,他扭头看向谢伟恒,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谢书令,我的信姗姗来迟让你白白难过这么久,我很伤心哦~”
谢伟恒不多言语,只静静看着他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抬步迈入府中。
刚才在马车上,他已然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理清了燕修延假死的计划,理清了他暗中布局、收集罪证、远赴乌孙。
谢小厮眼观鼻鼻观心的换上门,全当没看见自家少爷牵着少夫人的手、步履匆匆、急切往里走的模样。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扭头拔腿就跑去找谢伯:“谢伯!少夫人没有离世!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谢伯先是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回来了?当真回来了?”
后是雷厉风行的利落:“让厨房备上热水!你去……算了,你跟我一起去街上买菜,厨房备的菜种类少了,对,还要买酒,我记得似乎新出了几样点心……”
最终,谢伯带着三个人一辆马车风风火火上街去了。
厨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圆润的谢伯迈着风风火火的步伐迅速消失的背影。
备菜……少?
直接开宴席都够了好吧!
少夫人死而复生,一回来就让备热水,哎呦~
年轻真好啊~
厨娘擦擦手,招呼粗使小厮:“走,跟我打水去,多备一些。”
“我说。”
燕修延被谢伟恒拉着站定在屋中,看着眼前人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忍不住伸出双手扯住谢伟恒的唇角向上拉起。
“我风尘仆仆的刚回来,你一路沉默不语把我拉回房中,你想干嘛?”
谢伟恒抬眸看着他,眼底积攒半年的思念与欢喜尽数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不答不问,俯身抬手扣住燕修延的后颈,低头吻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将半年的遥遥思念、日日牵挂尽数融进这一吻中。
良久,一吻方歇。
谢伟恒松开他的唇,微微低头将脸庞深深埋进燕修延的颈窝。
积压半年的情绪彻底决堤,眼泪汹涌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浸湿燕修延的衣襟,无声呜咽。
燕修延清晰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感受到谢伟恒颤抖的身形,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环住谢伟恒的腰背,温柔拍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乖不哭哈,你看我安安稳稳、好好回来了,再也不会走拉。”
谢伟恒不肯抬头依旧死死埋在他的颈窝,泪水簌簌落下:“你根本不知道……半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失去所有气息体征,那一刻我有多绝望。你谋划了这么大的事,从头到尾半句都不肯告诉我,让我活在无尽的悲痛里。”
燕修延心底泛酸满心愧疚,只能一遍又一遍温柔拍抚着谢伟恒的后背:“对不起,原本我改变了计划要回京的,可羯国突然偷袭边关,我只能继续执行原定计划假死。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牵扯进来,免得受伤。”
他宁愿独自承受所有艰险也不愿让谢伟恒陪自己身陷囹圄。
谢伟恒静静听着,良久,抬手擦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眼底酸涩褪去只剩温润深情。
他微微用力将燕修延轻轻推坐在床榻上,俯身凝视着他的眉眼,目光温柔缱绻:“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胜过世间所有。所幸你终是回来了。没有及时收到信,我来补偿燕大人,为你接风洗尘。”
燕修延靠在床榻上抬手拍拍被子,眉眼带笑:“在床上补偿,谢书令你这哪里是补偿我,是在给你自己谋福利吧。”
谢伟恒俯身靠近,修长指尖勾住燕修延腰间的玉带,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燕大人这话真是误会了我的真心,我只是想亲自、补偿、你,弥补这半年所有空缺。”
“哼,满口歪理胡话。”
燕修延扭过头去。
谢伟恒褪去燕修延的外袍,看见里面的里衣,稍微大了一些。
“这里衣,料子如何?”
燕修延挑眉:“料子确实不错,只是可惜,这衣物的原主人不是什么好鸟。”
“真伤心。”
谢伟恒指尖抚上燕修延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掌下的皮肤。
边关苦寒,乌孙王庭亦是风沙漫天、岁月艰苦。
半年在外奔波饱经风霜,昔日细腻光洁的皮肤现在都粗粝了些。
“燕大人收了我的信,穿了我的里衣,不回我的信,隐瞒所有计划,让我悲痛欲绝半年,还说我坏。”
燕修延眨了下眼睛,这谢狐狸。
想到被自己加了三把锁的盒子,他的脸红了一下:“你当时寄里衣给我,盒子都不上锁,就不怕别人看了去?”
谢伟恒唇角笑意温柔肆意:“旁人又不知燕大人穿衣尺寸,即便猜中了,最多只会说你我恩爱、如胶似漆。”
燕修延撇撇嘴,他离京这么久,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应该换人了吧。
想到这里,燕修延伸手轻轻推推谢伟恒的肩膀:“总闷在屋里无趣,收拾一下,咱们去茶楼坐坐。”
谢伟恒轻轻摇头:“燕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燕修延:“?”
“你离世半年,我相思刻骨、日夜煎熬好不容易盼你归来,此情此景,我如何舍得再放你离开半步?”
此什么情、什么景?
燕修延低头看去,好家伙,谢伟恒什么时候把他里衣给掀开了。
屋内虽入夏闷热,却并未燥热难耐。
“不对,今日闷热,屋内冰块怎会迟迟不化?”
谢伟恒眼底笑意浅浅:“在宴席上我提前让人在屋中备足了冰块,防止你回来屋中闷热难耐。”
燕修延仰头靠在枕上,眯起眼眸,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防止C W的时候我喊热,不让你做吧?”
谢伟恒坦然俯身,鼻尖抵着他的额角:“燕大人这么说倒也没错。”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谢伟恒这个人,聪明的跟个妖怪似的。
燕修延抬手揪住谢伟恒的衣襟,主动仰头吻上去。
谢伟恒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应,抬手扣住燕修延的后颈,含住他的唇,温柔又急切地加深这个迟来半年的吻。
另一只手紧紧贴着他的腰侧,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不愿有分毫分离。
情至深处,燕修延指尖无意识向后摸索,触碰到谢伟恒后背深浅交错、凹凸不平的鞭伤。
心口一紧,心疼、愧疚尽数席卷心头。
燕修延回神,微微用力翻身将谢伟恒压在身下:“伟恒,这次换我来,你安心感受。”
燕修延F S好__F Z谢伟恒的__D Z自己的**,刚Z X Q,燕修延就C D Z往后倒,谢伟恒F Z燕修延的Y让他自己D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