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衡南亭,他分明看见慕容淮靠得极近,比他现在要近得多,两个人都快要贴一块儿去了,沈清莹却不是现在这个反应。
腹中不禁妒火中烧。
“那我偏偏想靠得更近呢?你会怎么做?”
容漓说到做到,他的脸隔着面具,朝着沈清莹的方向靠近。
他赌,沈清莹不敢反抗。
一声响亮的巴掌却重重拍在了他的面具上。
差点儿没给他把绳拽掉。
“混蛋啊!离我家姑娘远一些!”小桃一边哭,一边给了容漓一巴掌。
他的侧脸火辣辣地疼。
脸上的疼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人格上的羞辱。
一个侍女都敢跟他动手。
容漓捂着脸看向小桃,压着眉头,恶狠狠低声道:“你找死?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沈清莹伸手拽住了容漓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拽到自己膝前,对上他愤怒的眼神,眸子里满是认真。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们就一起鱼死网破,你的皇帝之位也别想要了。”
沈清莹跟他来真的。
容漓不满地舔了舔后槽牙,暂时将怒气压了下去。
“都是你惯的。”
“不然一个侍女怎么敢跟我叫板,沈清莹,你真该管一管了,不然早晚有一天……有你的苦头吃。”
沈清莹也没有耐心敷衍他,冷冷道:“随便你去哪里,不要待在我这里。很容易暴露我。”
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容漓和善地“点了点头”,转身从后面的树篱离开。
……
芙蓉榭里发生的种种,都被站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尽收眼底。
慕容淮回过神,手心里全是掐痕。
他强逼着自己一眼不错地看着,仿佛他的心感知不到痛觉一样。
“卿卿。”
“方才那个男人是谁?”
慕容淮语气温和道,眸子里却满是幽怨。
沈清莹才发现慕容淮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容漓……果然误事。
她支支吾吾一时半会答不上来,慕容淮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太后娘娘,还有大家都在等你。随朕走吧。”
帝王常袍下的手指瘦削修长,骨节分明,白净,透着淡淡的青色筋络。
沈清莹小心翼翼,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触感先是有些湿凉,一丝酥麻,而后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火热。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原地给慕容淮跪下。
毕竟她和日后的慕容淮“坦诚相待”过许多年,那段时间里虽然同床异梦,但在房事上……,所以和他身体接触时的自然反应,她是控制不了的。
“没事吧?”慕容淮将她扶了起来。
沈清莹咬了咬牙,“臣女没事。”
“可能是坐的时间太久了,腿麻了……不打紧。”
……
参加花朝宴的贵女们,此时正齐聚牡丹亭,陪着太后赏花喝茶,就差她一个人了。
若不是慕容淮过来寻她,她还不知道她一个人要在芙蓉榭待上多久。
慕容淮是直接牵着她的手入宴,让她坐在了他席位的身旁。
这本没什么,毕竟在太后娘娘的懿旨里,沈卿卿已经是定下来的皇后。
奈何初到场的一瞬间,十几双漂亮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瞳仁里的嫉妒之火简直要烧得燎原。
有人装作关心:“太后,您快瞧,卿卿皇后的眉心那是怎么了?怎么多了一颗……红痣?”
沈清莹的心中“咯噔”一下。
沈卿卿私奔这件事,沈天石对外应该是会保密的。
但也不能这么绝对,不能用一般的道理来试图臆测他,说不定他没那么不在乎。
所以她该如何解释?
“可不说嘛!前些日子,卿卿皇后在金狮楼摔了一跤,磕在一个红豆大的小石子上,磕破了皮,才变成这样的。”
她松了一口气,沈天石安插进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慕容淮低头温柔地看了看她,问道:“还疼吗?”
沈清莹顺理成章地将脸缩进他的怀里,阻挡住了那些探究而来的目光。
“呜呜呜,陛下,可疼了,疼死人家了。”
虽然这个做法有点不符合卿卿的性格了,但她实在扛不住。
总比当众被揭穿了她是个假的强!
前世让她用易容粉挡住红痣,这个办法就挺好的,还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她是真不知道沈天石是怎么想的。
太后娘娘看着她和慕容淮亲密的互动,笑了起来。
“皇上,哀家给你选的皇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