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是觉得,他也喜欢你吗?”
沈卿卿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说过喜欢你?”
沈卿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得她一头雾水。
“不需要为什么呀,男女之间的事情简单多了,他不用说我都能知道。”沈卿卿自信满满,笑着月牙眼。
“有什么迹象吗?比如?”
“阿姐可算是问对人了。”沈卿卿站起来,转了一个圈,边回忆边道:“首先,在生死关头的面前,看他能不能做到,舍生忘死地来救我。”
“舍生……忘死?”
据沈清莹所知,沈卿卿只不过是在金狮楼同那人见了一面,哪里来的生死关头。
“对呀,我继续往下说喽。”
“这第二点,就是要看他的日常表现,够不够关心我呀,他平时对我嘘寒问暖,无论我提什么要求都能答应我,东市的绫罗,西市的簪子,北市的肘子,南市的胭脂……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给我带过来。”
“如果一个男人,同时满足这两条,就连想都不要想了,他都这样明晃晃地表示了,我又不是榆木脑袋,他这不是喜欢我,还能是什么。”
沈卿卿说得头头是道。
“怎么?阿姐不信?”见沈清莹盯着她不说话,以为是还在把她当做小孩子。
“信一回,倒也无妨。”
这倒是沈清莹第一次见妹妹如此明媚肆意的一面,不像从前那个小鹌鹑似的,只一味躲在别人的身后,一声不敢出。
她想了想,开口道:
“对了,你还从来没有告诉过阿姐,你的意中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沈卿卿听了这话嘴巴一瘪。
忿忿道:“好嘛,阿姐刚说要信我,下一句就开始盘问我了。”
“乖,阿姐也是为你好。”沈清莹笑眯眯道,“如果你们真的是命定的一对,阿姐问一问又有什么,除非……”
“什么?”
“你对他不信任,对你们的感情不信任。”
沈卿卿一时哽住,无法反驳。
这招激将法很是好用。
“我说了,但是阿姐你答应我,不可以找人去查他。他姓玉,叫声寒。‘居士寻诗墨未干,杏花消息雨声寒’里的声寒。”
“至于哪里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他是个自由无束的江湖儿女,不兴说出身,说的是门派,他以前师从的门派……好像叫无咎门。”
说话的时候,她字字句句之间洋溢着向往之情。
……
沈卿卿现在只盼着她能替她去成亲,然后与玉声寒远走高飞。
沈天石对她的态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只要不影响到她,沈卿卿以后愿意怎么样,下场如何,都没人管。
沈清莹被关在暗室里,她能出来活动,至少也需要等到沈银河离开京城,不知她哪里来的耐心,一直赖在沈府不走了。
周国律法,镇关将军入京不得过十五日。距离安西将军入京述职已经有了十多日,沈银河就算再不走,也快了。
“阿姐,姑姑走了!”某日清晨刚起,沈卿卿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她一边梳妆一边问道:“消息可属实?”
“门房亲眼看见,姑姑带着行李坐马车走的,爹爹让我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沈清莹笑着,“爹说的?还有别的?”
沈卿卿摇了摇头,“爹爹入宫上早朝去了,就先吩咐了这么一句。”
沈天石特意让沈卿卿来告诉她,是想要降低她的戒备心。
沈银河走了,但也不代表她还不会回来,她如果敢忤逆,估计会被扭送到姑姑面前。
“阿姐,你好久都没有出过门了,要不要用我的身份出门透透气?”
“听说永兴寺来了一位得道高僧,捐个香油钱就能有机会卜个卦算上一算,生死姻缘,命劫福祸,答疑解惑,算过的人都说可准了。我本来想去算算姻缘来着,捐了整整十两纹银,结果他们竟然说大师跟我没有缘分……”
“哪里来的纹银?”
沈卿卿虽然为丞相次女,生活用度自然不缺,但是私房钱廖廖,严格控制在沈天石手中。
这府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全是沈天石的,或许可能还有容漓的份。
沈卿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讪讪道:“……声寒给的。”
“你们两个,经常联系?”
“也不算经常,他有时候忙得很,帮着抓追缉令上的人。”
神京之内,寸土寸金,不比别处。玉声寒想要待在在洛水城,没有挣大钱的本事根本不行。
沈清莹一想,这大概就是他目前来钱最快的营生了。
收回思绪,她记起来另一件事。
“你方才说的得道高僧,叫什么名字?”
沈卿卿木木的蹙起眉头,想了又想,摇头。“他都不给我算,我没记住叫什么——”
“阿姐,你可以去算算你跟陛下有没有缘分嘛,说不定恰好是上错花轿嫁对郎,陛下是我命定的姐夫呢!”
“不过,带些碎银去就够了,给多了,实在太痛了。”
沈卿卿痛心疾首道。
沈清莹眯了眯眼,缘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