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莫观雪先是震惊,随后便明白了沈姑娘要怎么做,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般想着,她便看向沈姑娘,认真道:“就按沈姑娘这么说的办。”
“对了……”莫观雪下意识掏了掏口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羞色,她出门太急,忘记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能答谢沈姑娘的。
莫观雪有些尴尬,“沈姑娘,等……日后,必有重谢。”
沈清莹打断道:“不必了,我也不是单纯帮忙。我的条件是,等莫姑娘用完舍利子之后,将它给我。”
这便是她的意图。
沈姑娘这样说出来了,反倒叫莫观雪安心下来。
若此事真能成功,待她了却心愿之后把舍利子给沈姑娘,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好。”
莫观雪应声。
随后,她立起三根手指向天作誓道:“诸天祖师见证,昭觉山凛凛洞第十七代弟子莫观雪上表天庭,下鸣地府,若有违与沈姑娘之约,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话落,她抬眼看见一旁的沈姑娘呆愣在原地。
“沈姑娘?”
“……”
好狠的一番誓言,沈清莹想。只是听着便令人望而生畏了。
现在说,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好像已经不合适了……
沈清莹囧。
“对了,沈姑娘,你说的那支留在神京的雨师后族,你知道是谁吗?”莫观雪问道。
沈清莹随之轻吐了三个字。
时间静止。
那么一瞬间,莫观雪乱了心神,如鲠在喉。
“……”
之后,莫观雪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沈清莹看出来了,却未做声,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辞。
……
从九经堂出来,和玉声寒会合。沈清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侠客打扮的人便是他。
大婚在即,沈府戒严,沈清莹想要出门,只能出此下策,让玉声寒带她出来。
此人功夫极高。一想到他会经常大半夜溜上沈府找卿卿,她便不太钟意身后跟着的这个妹夫。
“清莹姐。”
玉声寒念了一声,跟了上来,看她面色不佳,未敢继续作声,乖得很,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大相径庭。
他同卿卿的年岁差不许多,举止本沾染着侠客的流匪气,在她边上正小心翼翼地内敛着锋芒,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
走了一会儿,玉声寒才轻声问道:“事情办得不太顺利吗?”
沈清莹闻言,眸光下压,“嗯。”
原本,她是十分笃定的。
如今却有些信心不足。
她一直觉得,莫姑娘是个情痴坚绝的女子。为了死去的某个人,追随着素喜大师从蜀南来到神京,纵使希望渺茫,依旧不离不弃,这一点,她很钦佩。
也正是看中了这些,她才有把握帮助莫姑娘。
但方才,莫姑娘动摇了。
沈清莹有些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为何莫观雪会动摇?自认为足够了解莫姑娘了,如若换作是她,她一定是,坚定得不得了。
只能叹了口气,“再想别的办法吧。”
她是从沈府偷偷溜出来的,自然不好光明正大,于是走的都是小巷子里曲曲折折的小路,心里光顾着想事情,也没有注意脚下。
等到她开始观察周围之际,才生出半个时辰之前就该生出的疑问:这里是哪里?
周围的景象十分陌生,已经看不出来时路。沈清莹沉默地回忆着,大概是拐错了一个弯,现在她和玉声寒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洛水城的南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玉声寒。
此人正夹着肩膀扣手,视线躲避。
……估计是发现她走错了,但是没敢吱声。
沈清莹不再纠结,“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别让人发现了端倪。”
她提步正欲走,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靴子的脚步声格外明显,显然是故意露的马脚。
沈清莹转身唤道:“义兄。”
容漓依旧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看不出情绪,站在她的面前,“你不该背着义父私自出走。”
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少年。
“勾结外人。”
声调很冷。
“嗯。不要告诉他。”沈清莹坦然道。
容漓偏了偏头,衣袖之下攥紧了拳,很想问一句凭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