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着谢十娘,刚想伸手就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将手收了回去,侧过头拿着帕子在脸上轻拭着。
谢十娘不忍,双唇微颤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裴晏之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心里也是沉闷的紧。
林父轻轻拍着林母的背安抚着,过了一会儿林母就看向谢十娘迟疑地问道:“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儿羽鹤?”
谢十娘看着林夫人眼里的期待缓缓摇了摇头,“对不起······”
“我的女儿啊。”林母闻言再忍不住小声哭泣着,如今她就连大声哭一哭都不能够,只能小声轻泣着,“我的羽鹤,我的女儿······”
她猛地推开林父,快步走到谢十娘面前,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地眼睛,用力地抓着她的双肩质问道:“我的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女儿?你说啊!”
谢十娘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连连摇头,她听着林母伤心而崩溃的神情,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鼻尖一酸眼泪不自觉地从眼里落了下来:“不是,不是,我没有伤害羽妹,羽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我宁愿此刻下落不明的是我自己。”
她跪在林夫人的面前,愧疚道:“是我连累了羽妹,伯父伯母如何怨我,我都毫无怨言。”
凝羽见状也连忙跪了下去,"“老爷,夫人,这件事也是巧合,和谢姑娘并无干系的。”
林母哭道:“怨你怪你又如何?我的女儿能平安回来吗?”此刻她看着这一张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脸庞,就算是想要去怨恨她,满心的怒火就不知道该去泼到谁的头上。
她怒视着凝玉,斥道被:“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们林家如何苛待你了?竟联合外人欺骗我们!羽儿待你如何,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知!羽儿失踪不见,你却一声不吭,你这个丫头真是太大胆了!”
凝玉再忍不住心里对这件事的惧意,和对林羽鹤的担忧,泪湿衣襟:“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老爷,夫人,这件事是奴婢错了,奴婢该早早与您说明白的。”
“你这个死丫头!我的羽儿······”林母满脸泪水地痛哭失声。
林父拥住林母,轻声安慰着:“我们的羽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夫人泪流满面地捶打着林父,“你这个混账,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的羽儿啊……我的羽儿……你这个混账!”
林父将林母紧紧拥住,红着眼睛劝道:“我们的女儿会回来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裴晏之走过去想要扶谢十娘起身,但是谢十娘却躲开了他的手,她垂下眼眸没有看他。
裴晏之伸出的手顿时就是一僵,他看了谢十娘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对林父道:“岳父,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先听听前因后果,这样我们也好早日将羽儿找回来。”
林母擦干眼泪,点头道:“对对对,要尽快将羽儿找回来。”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她拉扯着林父的袖子。
林父拍拍她的手背,看向谢十娘道:“你先起来吧。”
谢十娘缓缓起身,再次躲开了裴晏之伸过来的手,凝玉扶着谢十娘起身坐下,见凝玉与谢十娘动作如此熟稔,林母不觉皱起了眉头。
“听你称呼羽儿为羽妹,你和羽儿相识多久了?”林母问道。
谢十娘定了定神,缓缓道被:“我和羽妹严格说起来认识并没有多久,不过堪堪近一个月而已。我和羽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我们却一见如故,义结金兰。”
想起当初林羽鹤一定要和自己义结金兰的场景,谢十娘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了,“羽妹真的是一个天真率直的人,娴雅又不失活泼肆意。”
“等等。”林母忽然打断谢十娘的话,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她:“你说的是我的羽儿吗?”她的羽儿温柔闲静,怎么可能会是个活泼肆意的姑娘?
林父也是一脸疑惑,他的女儿是这样的性子吗?他虽然早已经知道谢十娘不是林羽鹤,但是却不曾听谢十娘说起她心里的林羽鹤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裴晏之和林羽鹤很少见面,但是也听说过她的,他所听到的关于林羽鹤的信息皆是林羽鹤如何如何闲静温柔,日后定然会是一个好主母,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羽鹤还有这样的一面。
谢十娘和凝玉对视一眼,纷纷笑了一下,“羽妹确实是一个很活泼灵动的姑娘,她只是在伯父伯母面前才会这般温顺静娴。”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之色,“这件事要从我进京查探赈灾银失窃一案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