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本公子远道而来就是想要见识见识京城第一青楼是何种模样,客人来了怎么还带往外撵的?”谢十娘也不理会龟公的话,抬脚走进去四处打量着醉香楼,因是白日,又因为命案还未查清,所以醉香楼的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在打扫各处。
“本公子有的是钱,伺候好了本公子,本公子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么一点儿,就够你一辈子的花销了。”谢十娘还是头一次说这么显摆的话,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是尴尬得紧。那些富家公子好像都是这副做派,自己这般说话应该没错吧?她想了想取下中指上戴着的一个金戒指,扔给不停讨好劝说的龟公,“别啰嗦,快去叫这里的妈妈,本公子要你们这里的花魁做陪。”
龟公看着手里的金戒指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就将金戒指拢进袖子里,满脸谄笑地引着谢十娘去了二楼的汀兰阁。让人上了糕点,自己就去请红姨去了。
上糕点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谢十娘瞧她可爱,就给她一把铜子打赏,小丫感激得连连鞠躬感谢。
谢十娘咬了一口糕点,眉头舒展了些,感兴趣地问道:“味道不错,小丫头,你们这里的糕点都是醉香楼里的厨子做的吗?我尝着倒是和外面卖的味道有些许的不同。”
小丫头点头,笑道:“是啊,醉香楼里的糕点都是红姨特意请的厨子做的。我们这里平时来往的都是些高门富户,若是味道不好,影响了生意就不好了,所以红姨就花了不少钱从外面请了厨子来。其实不仅这些糕点,就连酒水都是我们楼里自己酿的。我们醉香楼里的醉仙酿就是只有在醉香楼才能喝得到呢。”
谢十娘闻言若有所思,刚想再问什么,就听到属于红姨的那股甜腻味儿的声音:“哎呦,贵客相临,奴家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红姨扭着腰身对谢十娘施了一礼,她上下打量着谢十娘,眸子微微闪烁了几下,“公子好眼生啊,瞧着不是京城人士吧?”
谢十娘扇着扇子笑了笑:“妈妈好眼力,我随家中长辈来京城涨涨见识,听说醉香楼乃是京城第一青楼,便来瞧瞧。”
红姨闻言就重重叹了口气,在谢十娘对面坐下,“唉,不瞒公子,这几日我这醉香楼啊可是陷入一桩麻烦事儿当中了,当朝的赵大人无故死在我这儿,弄得人心惶惶的,都已经好几日没开张了。”
赵大人死在醉香楼这件事在京城已经不是秘密了,还不如说出来光明正大的,也免得给醉香楼招惹下什么口舌。而且……她说出这话时,特意盯着谢十娘看了一会儿,观察着谢十娘的表情。
谢十娘对人的视线很敏感,自然发现了红姨的注意,便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我倒是也听说过,朝中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狎妓,不然轻则罚没俸禄,重则丢官。没想到和其夫人是京城恩爱夫妻楷模的赵大人也会来醉香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说着还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厌恶,似乎对赵雲背叛其夫人来青楼很是憎恶。
“嗨!”红姨甩了甩手里的红帕子,“男人嘛,都是一个样,永远都爱年轻漂亮的,嘴里说着爱,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似乎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她忙告罪:“瞧我,竟说的这般多了,听闻公子想要我们的花魁作陪?可真是不巧了,这几日绿腰身子不适,怕是无法作陪,不然我让茉莉来陪陪公子?”
谢十娘似乎有些不满,又有些失望,“罢了,本来来此就是想要见识见识醉香楼里的花魁是何种风情,没想到却是这般不巧。既然如此,那便找些会弹琴唱曲儿的姑娘来。”说着她就拿了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左右她也不是真的来见花魁的,既然来了,那便再看看能不能从那些花娘身上得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