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之已经第三次来这里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看得仔细,就怕漏掉一个细微道的线索。
“上次我在这张床榻上的枕头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梅花的香味,只有那个枕头上有,所以我猜测赵雲恐怕就是先昏迷之后,被那个枕头捂死的。”
由于那个枕头已经被裴晏之当做证物带回了大理寺,所以谢十娘没有办法知道裴晏之口中所言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儿是什么味道,思索了一番只道:“梅香阁作为醉香楼接待客人的地方,枕被上沾染上香味并不奇怪。”
裴晏之道:“我问过红姨,醉香楼的雅间每天上午都会清理换新,因为是梅香阁,所以所用到的熏香皆是梅花香。”
谢十娘闻言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赵雲是梅香阁的新客人,在没有姑娘做陪的时候,那些枕被上不应该沾染上其他香味儿。唯一的可能就是杀赵雲的凶手身上染着这种香味,且在行凶的时候不小心将这种香味染上了枕头?”
裴晏之颔首道:“目前来说,这个可能最是合理。”
“那你可在醉香楼里的姑娘们身上闻到过这种香味儿?”谢十娘忽然问道。
裴晏之摇头,他曾经让人收过醉香楼里的姑娘们的手帕,却没有找到有谁用那种香味。
谢十娘见裴晏之沉思,就把自己从小乞丐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所以我怀疑那个凶手就是醉香楼里的人,只是醉香楼里,谁会和赵大人有此深仇大恨?不惜动手杀人?毕竟赵大人从未来过青楼,也不曾与外面的姑娘有过沾染?”
她想到这里,忽然看向裴晏之:“事情会不会从赵大人那里查起比较好?她可是有什么仇人?”
裴晏之剑眉微皱得思索着,“这件事我也曾想过,但他在朝堂上一向两不沾染,只为皇上马首是瞻,要说有什么仇人……目前我还未查到任何线索。”看来要去一趟户部了。
将这里再次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线索之后,裴晏之就带着谢十娘走了。
“我去一趟户部,你先回去等我。”裴晏之看着谢十娘叮嘱道。
谢十娘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
目送着谢十娘去了客栈带着凝玉上了马车回府,裴晏之才放心的带着人往户部而去。
醉香楼三楼的一间房间的窗户微微开启一条缝隙,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往下看着,直到裴晏之的身影消失不见,那条窗户缝隙才悄无声息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