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娘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就见街上一人策马疾驰,两边的摊贩被撞得翻得翻、倒得倒,更有不少行人慌张躲避摔倒路边。
她皱起眉头,忽然眼神一凝,从窗边翻身一跃,如一道利剑般掠向站在路中间大哭的女童。她伸手抱住女童,飞身一踢便将马上的少年踹飞出去砸在地上。
谢十娘翻身上马,一手抱着女童一手紧紧勒住马儿的缰绳,“吁!!!”
马儿被陡然勒停,嘶鸣着高抬起前蹄直立而起。
谢十娘一刻也不敢松手,死死攥着手里的缰绳,任由马儿如何挣扎都不动如山。
最后马儿累了甩了个响鼻才安分下来,在青石板上踢踢踏踏着。
“娘子。”裴宴之此时才敢开口,看着谢十娘一脸的后怕。刚才谢十娘从窗户飞出去,他整个人都心也要飞出去了。
急忙忙跑出茶楼,就见谢十娘正骑在马上驯服着有些发狂的骏马,他也不敢吭声,生怕打扰了她。
谢十娘抱着女童翻身下马,凝玉急忙上前:“小姐,您有没有伤到?”
谢十娘摇头,“我没事。”
话音落,一边慌慌张张跑出来一对夫妻,脸上满是惊惶和后怕的眼泪,“囡囡,我的囡囡啊。”
“娘亲。”女童对着妇人伸出手,哭喊着娘亲。
谢十娘将孩子递给她,叮嘱道:“下次要看好孩子。”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那对夫妻连连道谢,更是要跪下拜谢,谢十娘急忙将他们扶起,“不必如此,快回家去吧。孩子受了惊,还是带她看看大夫。”
“多谢夫人,我们这就去。多谢夫人。”夫人俩抱着孩子感激涕零地拜谢着离去。
“小姐。”凝玉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心中满是担忧,这可怎么办?
瞧着凝玉眼里的担心,谢十娘也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当即也有些不安,“我们回去吧。”
出了这样的事,裴宴之自然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思,一行人就要转身离去,就被喊住:“站住!哎呦!!”
痛呼声中夹在着恼怒。
谢十娘等人转身看过去,就见那少年郎被下人搀扶着起身,少年郎龇牙咧嘴地扶着腰,“就是你们,给我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踹我!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我家少爷可是宁国府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踹我们家少爷!真是找死!”小厮张牙舞爪狐假虎威地骂着。
谢十娘闻言皱起眉头,眼里满是厌恶:“你是谁关我何事?青天白日,长街纵马,有此一遭亦是活该!”
“你!”少年郎恼怒不已,指着谢十娘道:“你是哪家的?报上名来!”
裴宴之上前一步站在谢十娘身边,冷声道:“原来是宁国府的四少,四少这般张扬地长街纵马,险些马踏百姓这种有损宁国公声誉之事,不知世子可知晓四少的丰功伟绩?”
听见“世子”二字,少年郎不禁缩了缩脖子。他虽是庶子却得宁国公宠爱,但世子却不会惯着他,犯错就会上家法,因此他对自己这个大哥很是惧怕。
“来人,将范云琪拿下。白日在长街纵马,扰乱市集安宁,险些马踏伤人,将其压入牢中,按律惩戒!”裴宴之面色冰冷。
身后的侍卫上前就将少年郎的双臂反拧在身后,那些小厮想要阻止,就被那护卫尽数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