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月脸色不太好看,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了,不开心?”
“不用你管。”
徐应月抬手拉住想走的人,抬眼对上沈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什么意思?”
沈灿状似轻松地耸了耸肩:“我们只是朋友,你越界了。”
徐应月气笑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朋友,沈灿你甘心和我只做朋友?”
“不重要。”
沈灿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不重要,我的想法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徐应月不懂,为什么沈灿总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要是不跟他这样闹,他甚至可以违心地说一句情趣罢了。
“反正你也不在意不是吗?”沈灿挣开桎梏的手,反唇相讥:“反正你从来不听我的,从来都只想着一个人出风头,想着一个人去送命,既然根本不在意我,又何必互相折磨。”
沈灿走了。
徐应月面无表情地站了十来分钟,他算是明白了。
这是在跟他生气,气自己昨天非要跟着祝小严走,气自己和祝燕在一起,也气自己什么都不说就要去送命。
徐应月指尖夹着烟盒,骨节分明的手捻出一支烟,用的还是沈灿的打火机,猩红被隐匿进白茫茫的雾中。
他微微垂眸,薄唇轻启,点点火光透出一点点下巴冷硬的弧度,几不可闻地叹息,乌黑的碎发有些长,彻底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
一队的人发现这几天队长和徐应月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平时他们队长虽然看起来对徐应月很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烦,但是徐应月只有凑上去,随便几句话就能引得他们队长变如脸。
他们能看出来,队长对徐应月应该是还有感情的,徐应月也是。
只是这两天,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都像把对方当陌生人一样。
不对,陌生人也不会成为刻意避开的存在。
“队长队长,你和月哥怎么了?”江寒带着全队八卦的心扭扭捏捏地走来,正好是训练间歇,大家看似都在做自己的事,实则每个人都留意着这边。
沈灿眼睛一转就知道这群人什么心思。
他咳了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次训练江寒体能70不合格。“
“我说,你这些天没少吃吧。”沈灿上下打量,摩挲着下巴啧啧称奇,随后语气一转:“今天加练两个小时,其他人解散。”
江寒嘴角抽动,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低语吗。
“好兄弟。”齐落绷着脸拍拍他的肩头,触及到哀怨的目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张吉转头憋笑,他顺手给江念拉走了,“走妹妹,叔带你去吃饭,让你哥留在这加练吧哈哈哈哈。”
“切,没良心。”江寒没好气地白了这群人一眼,认命地回去加练。
训练馆外面下着雨,徐应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没带伞。
落后两步的沈灿打量了一下,了然,他捏着自己的伞犹豫不决,余光瞥见齐落一群人心下有了主意。
齐落正跟张吉笑话江寒呢,恍然看见沈灿跟个煞神一样站在身前,吓得一哆嗦。
“队,队长,有事吗?”
还结巴上了,没出息。
张吉默默瞥了一眼齐落。
“这个,他没带伞。”沈灿简单说了一句,用手指了指倚着墙等雨停的男人。
“哦~”齐落一副我都明白的模样,接过伞往门口走,动作大的引得很多人频频回眸。
徐应月拽了拽有线耳机,看着齐落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递……递了一把伞。
……
“有人让我给你。”齐落做事比江寒缜密一些,知道他们俩在冷战,下意识的没有说出是队长送的伞。
只是目光却是紧张地频频往后看。
有点脑子但不多。
徐应月沉默着顺着齐落视线往后看。
沈灿闪身躲在张吉身后,同时心里又有些不满,他为什么要躲,明明有错在先的是门口的人。
“不用了,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说着把卫衣帽子戴上冲进了雨幕了。
沈灿不知道那两人说了什么,徐应月冲出去的时候他意识想去拉人,可惜人跑的太快,他拉了个空。
“队长。”齐落尴尬地抓着头发,思考再三决定实话实说,把徐应月要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沈灿。
不喜欢欠人人情。
沈灿接过自己的伞,手用力地泛白,良久只说了句:“算了。”
“明天的任务,你们记得通知他。”
“对了,宋博士的儿子也会加入这次行动,宋之言,你们认识的,江念,辛苦你多准备一份东西。”
“好的,队长。”江念应声,“不过宋之言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去啊?”
沈灿撑开伞,声音轻飘飘地:“指挥官说宋博士带着他研究过血清方面的课题,我们带着也许会有用。”
应该是去和那个西方基地博士接头的。
原来是指挥官安排,江念只得压下心里的不甘心。
“好的队长。”
徐应月此时只有一个后悔可言,上午淋着雨回来,下午直接发烧烧到三十九度。
吞了两片药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齐落消息震醒的时候,徐应月只觉得浑身像被货车碾过一般。
消息因为手机睡眠模式结束纷纷弹出,齐落提醒他明天早上八点在训练馆集合出任务。
徐应月眯了眯眼,信息发出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现在是第二天八点。